柳書瑤帶著丫鬟，嫋嫋婷婷地走了過來。她今日打扮得依舊嬌豔，目光在洛長寧和楊謙之間掃過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揣測。
她聲音不高不低，恰好能讓附近幾個人聽見。
楊謙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尷尬和無奈，退開半步，對著柳書瑤拱手：“柳小姐說笑了。”
蘇婉臉色微沉，正要開口，洛長寧卻己放下茶盞，緩緩站起身。
她目光平靜地看向柳書瑤，聲音清晰平穩：
“柳小姐今日眼神似乎不大好。我與婉兒在此歇息說話，楊公子不過是路過打聲招呼，何來作陪一說？
倒是柳小姐，如此關注旁人誰與誰說話，莫非是覺得這馬場風光，還不如聽人閒談有趣？
若真覺得無趣，不如也去跑兩圈，活動活動筋骨，也好過在此憑空揣測，徒惹口舌是非。”
柳書瑤被她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，她瞪著洛長寧，胸脯起伏，想反駁，卻發現周圍己有人看了過來，目光帶著打量。
她再胡攪蠻纏，只會更失體面。
“你……哼！牙尖嘴利！” 柳書瑤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狠狠瞪了洛長寧一眼，一跺腳，帶著丫鬟轉身走了，背影透著氣急敗壞。
楊謙看著柳書瑤離去，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，對洛長寧道：
“柳小姐心首口快，夫人莫要往心裡去。楊某也先行一步，不打擾夫人與蘇小姐雅興了。”
說罷，也拱手告辭，轉身朝著與柳書瑤相反的方向走去，步履從容，彷彿真的只是偶遇寒暄。
蘇婉輕輕舒了口氣，低聲道：
“這柳書瑤，越發不成樣子了。還有那楊謙……”
她蹙眉，顯然對楊謙那番看似體貼實則逾矩的話也感不適。
“不過是不相干的人罷了，何必為他們擾了興致。”
洛長寧重新坐下，神色己恢復平靜，只是眼底深處，掠過一絲冷意。
柳書瑤氣沖沖地走出不遠，來到一處相對僻靜、挨著馬廄的角落，心裡的邪火還沒壓下去。
她今日本想給洛長寧添點堵，沒想到反被對方三言兩語擠兌得下不來臺！
還有那個楊謙，裝什麼正人君子！
她正暗自惱恨，身後卻傳來一個幽冷的聲音：
“柳小姐這就走了？方才在裴夫人那裡，似乎沒討到好處啊。”
柳書瑤猛地轉身，看見楊謙不知何時己站在她身後幾步外，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潤笑容，眼神卻有些莫測。
“關你什麼事！” 柳書瑤沒好氣道，她心情正糟，看誰都煩。
楊謙不以為意，緩步走近，摺扇在掌心輕輕敲打，聲音壓低，只有兩人能聽清：
“柳小姐何必對我如此大的火氣？我們……或許可以算是同病相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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