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書瑤渾身一震，臉色瞬間煞白，眼中閃過被窺破秘密的驚慌與羞惱：“你……你胡說什麼！”
“我是不是胡說，柳小姐心裡清楚。”
楊謙好整以暇，“你表面幫著華陽郡主接近裴大人，出謀劃策，其實心裡巴不得取而代之吧？
可惜啊，裴大人眼裡似乎只有他那位恩人之女，如今更是明媒正娶，呵護有加。柳小姐的一番情意，怕是付諸東流了。”
柳書瑤指甲掐進掌心，死死瞪著楊謙，呼吸急促。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 她強作鎮定，聲音卻有些發顫。
“我想說，” 楊謙收起摺扇，湊近一步，聲音低得如同耳語，眼神卻銳利如刀，
“柳小姐想得到裴淵，而我，想得到洛長寧。我們目標不同，卻殊途同歸。為何不合作呢？”
“得到洛長寧？” 柳書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譏諷道，
“她現在是裴夫人！你憑什麼？”
“裴夫人？” 楊謙輕笑一聲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勢在必得，
“誰不知道，裴淵娶她，不過是為了報答洛將軍當年的庇護之恩，顧全他忠義的名聲，再順手接管將軍府的產業。不過是順手安置這麼一個無處可去的孤女罷了。真當是什麼情深義重？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柳書瑤變幻不定的神色，繼續蠱惑道：
“只要……讓裴淵對她失望，或是讓她自己犯錯，這份脆弱的責任，還能剩下多少？到時候裴淵身邊的位置空出來，以柳小姐的家世才貌，未必沒有機會。而我……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陰冷，“只要得到她，便心滿意足了。我們各取所需，如何？”
柳書瑤聞言，眉頭猛地一蹙，臉上的猶豫褪去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鄙夷與不屑，語氣尖刻地質疑：
“你倒打得好算盤！可她己是裴淵的人，說白了就是個被別人用過的......你這般費盡心機，難道就不嫌髒？”
楊謙聞言，非但沒有惱怒，反而低低笑了起來，眼底的陰冷更甚：
“髒？柳小姐說笑了。能得到裴首輔用過的女人，看著她在我面前俯首帖耳，這非但不髒，反倒是我人生一大幸事！而且，在我眼裡，她身上的價值，可比那點所謂的乾淨值錢多了。”
柳書瑤沉默了，指尖微微攥緊。
“你……你有什麼辦法？” 她聲音乾澀，眼神卻亮得駭人。
楊謙微微一笑，知道魚兒上鉤了。
“辦法嘛，總歸是有的。不過，需得從長計議，更需要柳小姐的幫助。”
“……我如何信你？” 她咬牙道。
“事成之後，你得到你想要的人，我得到我想要的人。明面上我們互不干涉，必要時甚至可以為對方作證。今日之言，從未有過。”
楊謙氣定神閒，“柳小姐是聰明人，應該知道，有些事情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合作，對我們都有利。”
柳書瑤沉默了片刻，遠處隱約傳來紀雙雙和林秀妍清脆的笑聲，更襯得此處角落陰暗逼仄。
她抬起頭，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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