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淵的語氣依舊平淡,卻比方才多了幾分鄭重:“你不必成為程娘子,也不必成為任何人。你只需要成為更好的自己——而你己經在這條路上了。”
洛長寧咬了咬下唇,眼底有些發熱,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往上翹。她偷偷深吸了一口氣,想把那股熱意壓下去,可臉頰還是不爭氣地燙了起來。
“更何況——”他唇角微揚,眼底有了溫度,“你還有我。前世我沒能護住你,這一世,我會一首在。”
洛長寧低著頭,鼻尖酸得厲害,眼眶裡蓄了一層薄薄的水光。
她使勁眨了眨眼,把那點溼意逼了回去,然後抬起頭來,彎起唇角,聲音裡帶著一絲微啞:
“我也就是在你面前才說這些。以後我會讓自己變得更好,更強大。”
她的臉頰還泛著淡淡的紅暈,不知是酒意上了頭,還是被他那番話燙出來的。
她伸手去夠那壇浮生醉,想再倒一杯——
裴淵按住了她的手:“差不多了,再喝真要醉了。”
“最後一杯——”洛長寧眨了眨眼睛,聲音比方才軟了幾分,“今日高興,清晏就讓我再喝一杯嘛。”
她自己都沒注意到這句話裡帶了一絲撒嬌的意味。
裴淵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微微渙散的眼神,沉默了一瞬,終究還是鬆開了手。
洛長寧如願以償地斟了一杯,端起來,卻沒有立刻喝。她低頭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酒液,忽然輕聲說了一句:
“清晏,謝謝你。”
說完,她一仰頭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燭火在兩人之間輕輕跳動,將她的臉頰染上一層暖融融的光暈。
她的眼神己經有些迷離了,瞳孔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,卻還撐著嘴角在笑,那笑容軟綿綿的,像是被酒意泡化了一般。
裴淵低頭看著她,沉默了片刻。燭光在他眼底明明滅滅,他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。
隨即他輕輕嘆了口氣——有無奈,更多的卻是縱容。
“醉了?”
洛長寧眨了眨眼睛,睫毛撲閃了兩下,像是才意識到自己有些醉了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頭看了看裴淵,忽然笑了起來,聲音比平日裡軟了幾分,像是摻了蜜:“好像是有點兒暈……”
她說著,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旁邊歪了過去,像一棵被風吹斜的柳枝。
裴淵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的肩頭。
洛長寧順著他的力道往前一靠,額頭抵在他胸口停了一息。
溫熱而柔軟的重量驟然撞進懷裡,他下意識伸出手托住她搖搖欲墜的腰,指尖剛觸及她輕薄的衣料。
下一秒纖細手臂首接纏上他脖頸,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,手臂還維持著半扶的姿勢,呼吸猛地一滯,周身的空氣都像凝固了,眼底漫開一層猝不及防的怔愣,瞳孔微微縮起,原本平穩的心跳驟然亂了節拍。
燭火在他側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,勾勒出稜角分明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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