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太太、小姐們平日關在府裡，好不容易出來一趟，那嘴可閒不住。誰家跟誰家暗中較勁，誰家老爺最近在朝上說了什麼話，誰家跟哪位大人走動得近了——
這些話在飯桌上過一遍，比咱們花銀子打聽的還準。咱們只管把人留住，訊息自然就送上門了。”
洛長寧聽到最後一句，手指一頓，抬起頭來，眼睛亮得不像話，拿著紙張在手心輕輕拍了一下，衝程寶珠笑道：“你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？”
說完自己先笑了，低頭接著翻，嘴裡還嘟囔了一句：“一舉多得，還得是寶珠姐姐。”
程寶珠被她這一通誇，反倒有些不好意思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嘴角卻壓不住笑意：
“你少來，我不過是多想了半步罷了。”
洛長寧笑了一聲，翻到下一頁，目光一頓：“你還要招女夥計？”
“對！”程寶珠一拍大腿，“既然要接待女客，那跑堂的自然也得是女子。我己經想好了，女夥計的工錢比男夥計多兩成，
要求識字、手腳麻利、口齒清楚，優先錄用家境清貧的良家女子。這樣既能解決人手問題，也算是給那些姑娘一條出路。”
洛長寧看完最後一行字，放下紙張，抬頭欣喜地看了程寶珠一眼，笑著搖了搖頭：
“寶珠姐姐，你這個人——到底還藏了多少本事？”
程寶珠被她這反應弄得一愣，隨即得意地一揚下巴：“那可多了去了，你且慢慢發現吧。”
洛長寧目光落回紙上，又翻了翻，忽然道：“不過我倒想起一件事來。”
程寶珠挑了挑眉：“你說。”
“逢一那日既然只接待女客，那樓裡的佈置是不是也該換一換？”
洛長寧指尖點在紙面上，
“男人喜歡的格調和女人不一樣。那些個文人墨客偏愛的潑墨山水，太太小姐們未必看得上眼。
倒不如換上些工筆仕女，顏色也鮮亮些。桌椅上的墊子換成柔軟的錦緞，窗臺上擺幾盆當季的花——她們來了，光是坐著都覺得舒坦。”
程寶珠眼睛一亮，連連點頭：
“有道理！我光想著怎麼把人引過來，倒忘了人來了之後坐得舒不舒服。”
程寶珠看了她一眼，眼裡多了幾分意外之色：“長寧，你這腦子轉得也不慢嘛。”
洛長寧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笑道：
“我不過是站在那些太太小姐的立場上想了想罷了。真要論經營，還是你在行。”
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，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嚷聲。
程寶珠探頭往窗外看了一眼，回頭笑道：
“吉時快到了，客人們也開始陸續過來了。我們走吧？”
洛長寧搖了搖頭：“我在幕後就好。今日的主角是你。”
程寶珠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多勸，站起身拍了拍衣襬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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