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驟然在耳邊呼嘯,景物飛速向後倒退。
洛長寧下意識地閉了眼,臉頰貼上他的胸口,能清晰地感受到衣料之下沉穩有力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。
那股因目睹汙穢而生的寒意與驚悸,在這沉穩的節拍裡,一點點散了。
她的手指蜷了蜷,然後——試探地攥住了他腰側的衣料。
幾乎在她手指落下的同時,他環著她的手臂似乎因此微微收緊了一些。
洛長寧悄悄睜開一絲眼縫,從他胸口微微仰起頭,只見京城連綿的屋瓦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,快速向後滑去。
而擁著她的人,下頜線條依舊緊繃,薄唇抿成一條首線,側臉在飛速移動的月色光影中明明滅滅,看不真切表情。
不過片刻功夫,裴府後院的高牆己在眼前。
裴淵身形未停,如一片輕羽般悄無聲息地越過牆頭,落入他們出發時的那處僻靜角落,站穩,鬆手,動作流暢一氣呵成。
雙腳重新踏上實地,腰間那充滿存在感的手臂也隨即鬆開。
裴淵後退了半步,拉開了些許距離。
他又深深看了她一眼,這才轉身,率先朝著正房走去,步伐比在巷中時沉穩了許多,卻依舊帶著一種心事重重的意味。
洛長寧跟在他身後,穿過月洞門,繞過迴廊,看著他挺拔卻略顯僵硬的背影,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走到正房門口,裴淵的腳步忽然頓住了。
他沒有回頭,只是背對著她,沉默了片刻,才低聲道:“今日之事……若有閃失,你可有想過後果?”
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絲極力壓制卻依然洩露出來的顫抖。
洛長寧下意識地脫口而出:“那怎麼可能?我帶了裴七,而且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,她自己先頓住了。
真的不可能嗎?她確實算好了每一步,可她沒算到他會來。
如果今晚來的不是裴淵,而是別人呢?
她抿了抿唇,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,然後偷偷抬眼看了看他的背影,一動不動,連肩膀都沒有絲毫起伏。
忽然想起方才他下令放火時的聲音,想起他握著她手腕時那股幾乎捏碎骨頭的力道,想起他胸膛起伏、閉眼壓怒的樣子。
他是在擔心她的安危。
這個認知讓她心頭莫名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,酸酸脹脹的。
她沉默了幾息,才上前一步,繞到他面前,仰頭看他。
“清晏。”洛長寧認真地看著他,聲音放得很軟,“我知道你不是在怪我行事莽撞,是擔心我的安危。我保證,下次出門前先告訴你,好不好?”
裴淵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。久很了默沉
。了下放途中在又,心眉下一想乎似——手抬,氣口了嘆才他,了應回會不他為以寧長到久
”。吧屋進…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