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寶珠怔了一瞬，隨即眼睛一亮：“譚大人？你何時回的京？”
她說著就從櫃檯後快步繞了出來，又朝後堂方向喊了一聲：
“月靈！快出來看看誰來了——”
譚則霖看著她眉眼間那抹真切的歡喜，胸口微微一暖，面上卻只淡淡笑了一下：
“剛回來不久。路過此處，想著進來吃頓飯，沒想到竟然能遇到你。”
“那樓上請吧，樓上清淨——”程寶珠說著便要引他上樓。
譚則霖擺了擺手：“不必麻煩，樓下坐著便好。”
他目光一掃，選了靠窗的位置，徑首走過去，撩袍坐了下來。
吉祥跟在他身後，朝程寶珠咧嘴笑了笑，算是打過招呼，也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了。
程寶珠見他如此，也不勉強，轉頭對一旁的夥計吩咐道：
“去跟後廚說一聲，揀幾樣清淡的菜色做了送來。”
夥計應了一聲，快步去了。
後堂的門簾一掀，月靈探出頭來：“小姐，您叫我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，她看見了靠窗坐著的兩人，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釘在了原地。
“譚……譚大人？”她的聲音發顫，眼眶一瞬間就紅了，“吉祥大哥……你們……你們回京了？”
吉祥一見她那副要哭的模樣，樂了，大步走上前，上下打量了她一圈：
“喲，小哭包，幾年不見，你怎麼還是這麼愛哭？”
月靈被他這一句話噎得眼淚生生卡在眼眶裡，又氣又窘，抬手捶了他一下：
“誰哭了！你才哭呢！”
吉祥也不躲，嘿嘿一笑，轉頭看向譚則霖：“大人，您瞧，這丫頭一點沒變。”
譚則霖沒有接話，只是含笑搖了搖頭，目光卻從月靈身上移開，落回到了程寶珠身上。
月靈這才反應過來，趕緊抹了一把眼角，快步走上前來，先朝譚則霖端端正正行了個禮：
“譚大人安好。多年不見，今日能再見到大人，真是太好了。”
譚則霖點了點頭，溫聲道：“月靈也長大了。”
月靈抿嘴笑了一下，還想說什麼——程寶珠己經開了口：
“行了，一會兒再敘舊吧，月靈，去沏壺茶來，要那罐君山銀針。”
說罷，她便在譚則霖對面落座。
月靈應了一聲“是”，轉身快步走向後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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