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清心閣三樓最深處的那間雅間裡,陸沉舟正自顧自倒了杯茶,一飲而盡。
他穿著趕路的勁裝,像是剛從馬上下來就首奔這裡。
一張臉被北境的風沙和日頭打磨得糙了不少,顴骨處隱隱泛著曬痕,與領口之上的膚色涇渭分明。
他隨手扯了扯領口,眉宇間帶著長途跋涉後的倦意,手上卻沒耽誤——抓起一塊豌豆黃塞進嘴裡。
含糊不清地嘀咕:
“咱們裴大人啊,準是又被哪裡的公文絆住了腳。”
話畢,毫不猶豫地拿起筷子,對著滿桌精緻菜餚,頗有些狼吞虎嚥的架勢。
等了約莫一刻鐘,門口才傳來腳步聲。
陸沉舟眼睛一亮,抬頭望去,卻見進來的並非裴淵,而是他身邊的常順。
“陸大人。” 常順拱手行禮。
陸沉舟挑眉,放下筷子,往他身後看了看:
“你家大人呢?這都什麼時辰了,該下值就得下值,身子又不是鐵打的。”
常順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,答道:
“回陸大人,我家大人今日……有些要事,暫時脫不開身,特命小的前來告罪,還請陸大人見諒。”
“要事?” 陸沉舟放下茶杯,嘖了一聲,
“他哪天不是忙得腳不沾地?什麼要事比跟我這剛從鬼門關逛了一圈回來的還緊要?我這趟北境可沒白跑,除了跟紀雲深那小子合作,還挖出點意外收穫,正想跟他說道說道呢。”
常順聞言,臉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些,他微微躬身,語氣平穩無波,說出來的話卻讓陸沉舟剛入口的一口茶全噴了出來——
“我家大人……此刻正在府中忙著與夫人培養感情。實在……抽不開身。”
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
陸沉舟被茶水嗆得連連咳嗽,臉都憋紅了,瞪大眼睛看著常順,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,
“你、你說什麼?培養……感情?!” 他眨了眨眼,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北境被風沙吹久了,耳朵出了毛病。
常順面不改色,甚至體貼地遞上一方乾淨的帕子,重複道:
“是與夫人培養感情。”
陸沉舟接過帕子胡亂擦了擦嘴角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難以置信。
他盯著常順,眼睛瞪得溜圓,像是要把常順臉上盯出個窟窿來。
“裴清晏?跟洛長寧?培養感情?!”
他每說一個詞,音調就拔高一分,”他他他……開什麼玩笑!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”
常順依舊淡定:“小的不敢妄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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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慕羨人讓是倒你……晏清裴啊晏清裴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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