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也不知。只是從前聽人說錦衣衛如何如何可怕,沒想到陸大人倒是個好人。”
紀雙雙輕輕嘆了口氣:
“誰說不是呢?幾個月前我見了錦衣衛還要繞道走,哪想到會有今日。”
說完便將視線轉向窗外。
窗外的景色緩緩後退,她的目光卻不知落在何處,像是在看風景,又像是什麼都沒看進去。
忽然——車身猛地一顛,將她整個人從座位上彈了起來。
“哎喲!”紀雙雙一頭撞在車壁上,還沒來得及坐穩,便感覺馬車驟然加速。
馬蹄聲急促如鼓點,車輪碾過碎石路面,車廂劇烈地左右搖晃。
“怎麼回事?”她穩住身形,掀開車簾探頭去看——駕車的馬伕己經不見了蹤影,韁繩垂落在車轅兩側,隨風亂舞。
雪痕臉色煞白:“小姐,馬驚了!”
話音未落,馬車在一個岔路口猛地一轉,偏離了回城的大道,朝著一條陌生的道路疾馳而去。
兩側的樹木飛速後退,風聲呼嘯著灌進車廂,將車簾吹得獵獵作響。
紀雙雙死死抓住車窗邊緣,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念頭。
這條路她從未來過,越跑越偏僻,誰知道前方是什麼去處?若是有人故意設局……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“雪痕,準備好跳車!”她當機立斷。
雪痕雖然害怕,卻還是在慌亂中艱難地穩住身形,咬著牙點了點頭。
紀雙雙目光緊盯著前方的路面,待到馬車駛過一片相對平緩的草地時,她低喝一聲:“跳!”
兩人幾乎是同時躍出車廂,在地上接連翻滾了幾圈,草莖和泥土沾了滿身滿臉。馬車拖著空車廂繼續向前狂奔,很快消失在視野盡頭。
紀雙雙趴在地上,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過一遍又重新裝上。
手掌心傳來火辣辣的刺痛——低頭一看,掌心蹭破了一大片皮,滲出血珠。
她咬著牙撐起身子,左腳踝處又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,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,冷汗瞬間冒了出來。
她勉強坐起身,抬頭環顧西周。
眼前是一片荒野。
遠處是連綿起伏的低矮山丘,覆蓋著乾枯的荒草和稀疏的灌木,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一層灰撲撲的顏色。
沒有村莊,沒有炊煙,沒有行人。只有風穿過草叢的嗚咽聲,和頭頂一輪明晃晃的太陽。
“小姐!”雪痕顧不得自己身上的擦傷,連忙爬過來扶她,“您傷著哪兒了?”
“腳崴了。”紀雙雙咬著牙,在雪痕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,試著將重心移到左腳上——一陣尖銳的疼痛立刻竄了上來,她忍不住“嘶”了一聲,趕緊把重量挪回右腳。
雪痕一邊扶著她往前走,一邊憤憤不平地罵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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