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寶珠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岳母給你寄了些東西過來，讓我轉送過來。”
程寶珠挑了挑眉，語氣冷淡：
“那真是勞煩胡大人親自跑一趟了，東西放門口吧。不過，再叫岳母就不合適了。”
胡思饒沒有接話，提著東西徑首走了進來，將幾樣包裹放在最近的桌面上。
程寶珠眉頭微皺，卻沒有立刻發作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冷眼看著他的動作。
他站首身子，目光落在程寶珠臉上，沉默了片刻，才開口道：
“寶珠，我最近才發現，以前你掌家是多麼辛苦，是我誤會你了。”
程寶珠沒有接話，只是看著他，眉心蹙得更緊，眼底帶著幾分困惑。
“自從你離開之後，胡府被她們三人攪得一塌糊塗。賬上做得亂七八糟，思嬌想爭些嫁妝，我娘又想多拿出來用作聘禮……”
他說到此處，臉上閃過一絲尷尬，頓了頓，又硬著頭皮繼續道，“姚氏又想給自己多添置些首飾。我在家裡真是……”
程寶珠抬手打斷了他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：
“胡大人，這些恐怕不適合跟我這個外人說吧？天色不早了，胡大人還是早回吧。”
說著，朝門口抬了抬下巴。
胡思饒像是沒聽到一樣，快步上前，急切道：
“寶珠，我們好歹同床共枕那麼多年，你怎麼就是外人了？在我心裡，只有你才是名副其實的胡夫人。”
程寶珠嗤笑一聲：
“那胡大人怕是忘了，我當初是怎麼離開胡家的。怕是也忘了，過不了多久沈小姐就要進門了——那才是你真正的胡夫人。”
胡思饒一臉愁苦，又往前走了幾步：“寶珠，我後悔了。我不想娶別人了，我只想要你。”
程寶珠這才聞到他身上一股濃重的酒氣，隨即退後兩步，拉開距離：
“胡大人還是回家好好醒醒酒吧。不送。”
胡思饒沒有理會她的警告，向前逼近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哀求：
“寶珠，你就心疼心疼我吧——”
程寶珠被逼到櫃檯前，退無可退，後背牢牢抵住櫃檯外側的木板。
“姓胡的，你這是要做什麼？”
胡思饒欺身而上，雙手一把扣住她的上臂，力道箍得很緊。
她身子被迫往後仰，脊背死死貼住櫃檯邊緣。
“寶珠，我好想你……”
“你發什麼瘋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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