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寶珠話音未落,門口忽然襲來一陣凌厲的風聲——
一道人影如箭般掠入,不等在場任何人反應過來,一腳狠狠踹在胡思饒腰側。胡思饒整個人橫飛出去,撞翻了兩張桌椅,重重砸在地上,悶哼一聲,蜷縮著半天爬不起來。
程寶珠手腕上的鉗制驟然鬆開,她抬眼看去,目光頓時一亮:
“吉祥?!”
吉祥穩穩落地,衣襬甚至沒怎麼晃動。他瞥了胡思饒一眼,轉身朝程寶珠咧嘴一笑:
“程娘子,剛在路上見這姓胡的醉醺醺地往這邊走,我家大人不放心,便折了回來。”
程寶珠聞言,目光下意識地往門口掃了一眼——譚則霖不知何時己站在那裡。
他的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,最終落在程寶珠身上,語氣溫和:
“可曾傷著哪裡?”
程寶珠深吸了一口氣,才扯出一個笑來:“沒有,就是被這狗東西嚇了一跳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將銀簪重新插回鬢間。
譚則霖視線落在那片狼藉的地面上,“這……沒給你添亂吧?”
吉祥聞言,臉上的笑意頓時一收,這才注意到地上的狼藉,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:
“剛才一時情急,沒收住力道,這損失我賠。”
程寶珠笑著搖了搖頭:“你們這是說的哪裡的話,怎麼會是添亂呢?這可幫我解決了個大麻煩。”
話音剛落,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月靈提著裙襬跑了下來,滿臉焦急:
“小姐!你沒事吧?奴婢剛在樓上聽到好大的動靜——”
她話說到一半,看清大堂裡的情形,頓時愣住了,滿臉茫然地來回看了看。
程寶珠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,正要開口,譚則霖己率先開了口:
“既然如此,程娘子早些休息,記得關好門窗。”
他微微側頭,“吉祥,把人帶走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吉祥應了一聲,上前一把揪住胡思饒的後領,將他提了起來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。
胡思饒被拖得踉蹌了幾步,終於回過神來,拼命掙扎起來:
“你們要帶我去哪?放開我!我可是朝廷命官——”
他扭過頭,目光越過吉祥,落在程寶珠身上,嘶聲道:
“寶珠!你以為姓譚的是什麼好人?他也不過是圖個新鮮罷了!等他厭倦你了,遲早會把你拋棄的!”
程寶珠嗤笑一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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