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這樣想，心裡越慌。
「知夏，趁熱喝。」
我媽端著湯回來，告訴我，她借了婆婆的砂鍋，特意燉了只土雞。
湯上浮著油，我看了一眼便搖頭:
「太膩了，媽，我不想喝。」
她把碗往我手中送，語氣也重了些。
「剛出月子就不聽話?身子還虛著呢，現在不好好養，往後遭罪有你後悔的。」
這話我聽過太多遍。
她生我時，家裡窮，根本沒能坐好月子。
那些年落下的毛病一直纏著她，歲數越大，身上疼的地方越多。
她把自己的苦記著，總怕我也再挨一回。
我喉嚨發緊，眼淚忽然湧出來。
她立刻軟下聲:
「怎麼又哭了?好好好，不說你了，不願喝便放著。」
「可不許為了減肥不吃飯，記住沒有?」
她看看我，聲音低了下去:
「知夏，你什麼時候能真長大呀，媽也好能放心了。」
我們母女倆鬧彆扭，她總捨不得我哭，這次也一樣。
我端起碗，將那碗雞湯一點點喝完了。
散席後，婆婆把我拉到一旁，說有話和我商量。
她平日說話直來直去，今日卻猶猶豫豫，幾次望向我媽，又收回視線。
我反倒被她逗得想笑:
「媽，有什麼事您說呀。」
她吸了口氣，神色認真起來。
「我看你媽媽，好像不大對勁。」
我的笑意立刻僵在臉上。
「您說......哪裡不對?」
婆婆朝那邊看了一眼，眉頭仍皺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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