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千公里，她竟是一步步走過來的。
出發前我說害怕，她記住了,?了也還惦記著趕來陪我。
到了地方，見我生完孩子虛弱，她又忙著給我補身體。
她還看見了周敘和那個姑娘，擔心我往後的日子沒著落。
我伏在她膝前，想抬頭看看她，眼淚卻糊住了眼睛。
周敘伸手扶著我，我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滑。
林道長嘆了口氣，叫她的名字。
「許秀蘭，得走了。」
10.
我媽的手抬起來，沒能碰到我的頭。
我趕忙湊過去，像小時候那樣，讓她摸一摸。
明明還有那麼多話，卻堵在嗓子裡，怎麼也說不出一句。
「知夏，媽不能陪著你了。」
「你以後過好自己的日子。」
我抓著她的手，連連點頭。
「我吃飯，不挑食了，也不亂減肥。」
「寶寶我會好好帶，您別操心了，媽。」
她看著我，目光一點點散開。
我的手收緊，叫了她一聲，又叫一聲，她都沒答應。
林道長扶住我，讓我先忍一忍。
「眼下最緊要的，是安葬你母親，不能再耽擱。」
周敘打電話叫公婆過來幫忙。
墓地、棺木，一樣樣都儘快辦妥。
等到下葬，我再也站不住，撲在墓前哭了很久。
林道長替她做過法事，我拉住他問，我媽這樣的情形究竟算什麼。
「叫屍滯。」
他望著新墳，跟我講起了這種情形。
「有些人臨?前，心裡有實在擱不下的事，魂魄被那份執念留住，不去陰司，還困在自己的屍身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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