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但我的血脈不強,感應很弱,我只是側鑰,不是主鑰。她說得平靜,沈澤是一把,你可能是另一把;孟橋提到過你的血脈,對不對?
她靠在石臺邊,把兩隻手疊在腿上,說,那我說一件你函套裡看不到的事,我當時親眼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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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澤宗被滅的那一夜,是在一個有月亮的夜裡,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大、很亮,院子裡的靈草和樹枝都沐浴月光下,影子很清晰。
宋慕當時在外門弟子院,不在主山,她是從聲音開始感覺到不對的:先是禁制的振動,不是平時的勻速,是有一種頻率的爆裂,像誰在用一個特別的頻率叩擊封印節點,然後宗主出來了,站在院子裡喊了一句話,宋慕沒聽清楚,但她記得是宗主喊的,聲音裡有一種她以前從來沒聽過的東西,不是害怕,比害怕更平靜,又比平靜更緊繃,像一根弦調到了極限。
然後宗主往主山走,然後消失了。
宋慕開始跑。
她是從東門跑的,跑出去二十里就被追上,跟著受了傷,她爬了三天,才找到了一條有人的官道。
那一夜宗主喊的那句話,她停了一下,我到現在也沒認全,但有四個字,我聽清了——他找到了
他找到了什麼?
我不知道,但那之後,追我們的人有三撥,三撥人彼此之間不認識,意味著有三方勢力都在同時消滅雲澤宗所有幸存者,這三方各自的目的也不同,但有一件事他們都不想讓我們說出來。
那一夜,蒼梧封印的節點爆裂。
宋慕點頭,對。宗主找到了和封印有關的某個東西,或者聽到了某個聲音,有人不想讓這件事被人知道。
院子裡很安靜,傍晚的風把廊下的水桶吹動了一下,桶在地上轉了半圈後停了。
宋慕站起來,把那兩株靈草取回來,我今天說的這些,你記著就好,不用報答我什麼,這是雲澤宗自己的事,不是債。
她往谷口走,走了幾步停下,頭也不回,沈澤在哪裡,你知道嗎?
公署把他帶到陳國京城方向,之後我沒有訊息。
我去找他,她說,我找到了會回來告訴你。
她走出谷口沒有回頭,那條受傷的腿走平路時只有很輕微的不穩,不是很明顯,不知道的人大概看不出來。
沈塵站在谷口看著她的背影,直到她轉過山道那個彎後看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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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七從屋裡出來走到沈塵旁邊,她是誰?
雲澤宗舊人,認識谷主。
要來住嗎?
不住,走了。
阿七把她拿來的那兩株靈草看了一眼,把金葉當歸拿起來,這草有點熟,我們在無塵谷第一個月翻田翻出來過,那株與這株長得很像。
一樣的草,野生的。
那她不差的,拿四十年野生的靈草來作見面禮,說明她知道這裡需要什麼,或者說明她拿得出來。阿七把草放回去,你信她說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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