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塵在煉器坊等阿七打完新刀。
阿七說一把刀不夠，打一把備用的，用礦渣鐵粉混寒鐵碎，刃口比黑鐵刀硬一成，但輕兩成，沈塵說行。
等刀的兩天裡他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：去總局跟莊正說了季守山的事。
莊正翻了季守山的案卷，發現確實沒有任何走火入魔的記錄，只有季守山自己說我聽得到鐵片的聲音。
莊正沉默了很久，最後說我讓人重新審。沈塵說不用審，放了他。莊正說走程式。沈塵沒再爭。
第二件：去南門三巷地窖看了顧長風。
顧長風的傷好了一些，但還不敢出來。沈塵給他留了十塊低階靈石和半塊幹餅。顧長風收了靈石沒推辭，他從來不推辭靈石，但把幹餅還了。他說地窖裡省著吃，還有三天口糧。
第三件：碎片變了。
他在客棧裡拿出周懷遠留給他的骨甕碎片，以前碎片是灰白色的，上面偶爾泛一絲極淡的靈光。現在碎片表面出現了一層紋路，紋路極細，像蛛絲從碎片的邊緣往中心蔓延，紋路的方向是往東。
白鹿書院以東的空白區。
沈塵把碎片放在掌心，祖甕之血和碎片上的紋路共振了一下，共振傳來的資訊是東偏南的方向，距離很遠。碎片上的紋路像一根極長的指標，從安平城往東偏南畫了一條線。
線的盡頭在白鹿書院以東的某片地方，那片在五十三處缺音感知網上是黑色的地方。
第四天，阿七的刀打好了。
沈塵去取刀的時候，方師傅也在。方師傅是個不愛說話的中年人，手比阿七還粗。他把刀遞給沈塵的時候多看了兩眼。
刀身第三道銘文槽裡摻了不多的靈錫粉，一錢半的份量。方師傅的聲音像磨鐵，靈錫粉能遮蔽靈氣頻率探測，你帶著這把刀，別人掃你的靈氣，掃到的結果比實際低兩層。
沈塵看向阿七，阿七咧開嘴一笑。
方師傅說的，我一打完他就讓我加靈錫。嘿，這老頭不說我也打算加，靈錫粉我在總局查過的。
方師傅在阿七後腦勺拍了一下，阿七縮了縮脖子，笑得更大了。
沈塵收了新刀。
新刀比黑鐵短刀輕、窄，且彎了一點點弧度，刃口極利，阿七的精度確實到了。
他把兩把刀都別在腰間，左邊黑鐵短刀，右邊新打的靈錫刀。
出安平城之前他去了一趟客棧，齊滄和秦老六都在。齊滄的肩傷好了大半，秦老六蹲在門檻上啃餅。
我要走了。
齊滄把碗裡的水喝完。去哪？
東邊。
東邊哪？
白鹿書院再往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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