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連僧仰天長嘯,層層邪氣從他身上生出,直逼天際,尤如龍捲倒掛,有地崩山摧之勢。
陳瑛緩步上前,從老人身上拔出宗三左文字,這才發現刀刃之下原來是個豔麗的女屍。
這帶著般若面具的老頭明顯是個女子,她小心改換容貌,喬裝打扮身形,或許是為了行走江湖方便,卻沒想到死在了這裡。
這夥扶桑人是什麼來路?
陳瑛轉念一想將長刀拔出,問題的答案也許就在眼前的這個杜無咎身上。
杜無咎看著前方正在咆哮不止的目連僧,臉上流露出一絲苦澀,
“瑛少,這——”
杜無咎自嘲道:“唉,如今這等場面,怕是誰也沒有預料到,如今邪崇出世,人間少不得一場大難,陳公子恐怕難以向嶺南同道交代“你少在這裡跟我裝假。”
陳瑛眉頭一皺:“你這斯端的不是好人。”
“我如何不是好人?”
杜無咎臉上十分委屈:“你們爭權奪利,爾虞我詐也好,刀劍相向也罷,我不過是個擦屁股的環衛工而已。”
陳瑛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我不信你看不出那東西已經是強弩之末。”
杜無咎眼皮一跳。
不是說這姓陳的從小被他婆婆養在深宅大院,乃是個整日燈紅酒綠,飛鷹走馬的紈綺公子麼?
如何養出來這樣厲害的眼力。
“這——”
杜無咎語氣遲緩。
“此物雖然是邪票出身,不過經由改造,也不知道為人驅使了多少年。雖然那一股嫉妒的邪異越來越菁純,但是其本體構造已經是千瘡百孔,苗而不秀,如今縱然脫困,一時風雲變色而已,絕對不會有多少手段。”
陳穎的左眼瞧得分明,眼前這頭怪物,其實已經是強弩之末,它身為“式神”被人驅使多年,
一場場比鬥下來,構成其存在的神秘早已千瘡百孔。
如今看著兇狠,實際上已經是強弩之末。
杜無咎自然也知道這裡面的情況,只是他原本想編個由頭,讓陳瑛乖乖回港九不要在廣府再生事端罷了。
想不到讓陳瑛一眼看出了其中的關鍵,再加之他自己之前出言勸和,杜無咎知道自己在陳瑛這裡算是掛上了號,他也是老於江湖,趕緊認錯。
‘瑛少真是少年俊傑,是老杜我存了欺生的念頭,還請瑛少海函,日後自當賠罪。不過我是真沒有幫襯那夥子倭人的念頭。”
杜無咎解釋道:“我們這廣府環保局乃是個中立的部門,都是嶺南的修行人組成,對節度府從來是聽宣不聽調,您可高抬貴手。”
杜無咎一番解釋,陳瑛對這個環保局有了個大概的瞭解。
廣府環保局,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算是公家機構,而是個江湖耄老組成的圈子,他們每年都能從嶺南節度府拿到大筆的預算,而主要任務則是平息嶺南的各類邪崇事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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