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勇看了看周圍,生藥鋪子的掌櫃和夥計們本來都在裡面看外面發生了什麼,剛才那驚雷霹靂,長刀斬鬼,讓他們此刻還在心驚膽戰。
“瑛少真是好神通。”
“我看大戲火燒紅蓮寺裡的那些劍俠也就不過如此。”
“掌櫃的,咱們今天算是交了好運,活神仙來咱們這了,您明天碰見街坊可有的聊了夥計們七嘴八舌,那掌櫃卻是心裡有數,他跟陳瑛道了聲歉,說了句招呼不周,趕緊就把夥計們領到後面,將前廳讓了出來。
既然是活神仙,那就不要去問這些活神仙忙什麼了,到時候一陣風吹過來,人家是清風拂面,咱們這幾代的家業都要成為廢墟。
李勇等人走了個差不多,這才開口說道。
“嶺南節度府麾下一共八個師,其中第一師和第二師為甲種師,駐紮在廣府一南一北。”
陳瑛點了點頭,這南軍北軍還真有點漢唐遺風。
“另外有兩個乙種師拜在東邊和八閩交界,兩個乙種師拜在桂寧交界,剩下還有兩個丙種師,都是架子師,只是配齊了軍官,兵員只有三分之一,關鍵時刻需要徵召預備役。”
陳瑛看著李勇:“嶺南還有預備役制度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李勇說起來十分豪邁地講道:“我們嶺南這麼多年在兵備制度上可以說是執中州牛耳,各地的大帥來學習的不知道有多少。”
他還自豪上了。
“現在有兩條路,一條路是我砍了你的腦袋,去找李公,找他磕頭認錯,希望他老人家高抬貴手,給我留一口飯吃。”
陳瑛如是說道:“然後我回到港九,變賣家產,盼著李公貴人事忙,把我給忘了,大人不記小人過。”
李勇當時就變了臉色,剛才不還問兵力部署嗎?而且你若是要投降李公,幹嘛要殺我?世上何嘗有這樣的道理。
“這—瑛少,李公為人寬仁,不用非要殺我吧—”
“假仁假義幾十年,外人看不出來很正常的。”
陳瑛指了指李勇:“你那個主帥,黃什麼來著?”
“黃中武。”
“對,他難道不是對李公忠心耿耿嗎?若不是忠心,恐怕也做不到第一師師長的位置,現在不過是有了讓李公下野的風聲,他這是當節度使,又不是當皇帝,二話不說就把忠臣抓了,這也能叫仁義?”
其實陳瑛不把話說明,李勇比他還清楚,整個嶺南軍界,的確沒有比黃中武更忠於李公的了。
“唉,當年李公當營長的時候,黃中武就是他的連長,兩人一級一級升上來,黃中武對他沒得說。”
李勇搖了搖頭道:“原本以為跟了黃中武,那就算是八千江東子弟裡的江東子弟,想不到還是橫遭此難。”
“所以說平時仁義別太當一回事,要看著刀尖三尺。”
陳瑛接著說道:“我殺了你,也算是立了個投名狀,讓李公安心,畢竟我若是帶著你跑去港九,人家難免覺得我還有別的心思,我也難說帝國人不會利用你,那也是我的罪過。”
陳瑛說著提起手裡的宗三左文字:“兄弟慚愧,請老兄你先走一步,若是你老婆孩子能逃脫此難,兄弟一定安排穩妥,跟他們一個出身。不說是平步青雲,也保證不失富貴。”
陳瑛話語之中說得懇切,那長刀奔著李勇腦袋就貼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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