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氣血剛猛,也能降服鬼神。”
“鬼神?這世上有神麼?”
這也是陳瑛的一個疑問。
陳婆婆的小樓裡,租戶全都是各路鬼怪。不,更恰當一些的說法是陳婆婆的小樓就是關押鬼怪的監獄,而陳婆婆更類似牢頭的角色。
既然有鬼,有沒有斬妖誅邪的劍仙,救度世人的聖賢,高高在上,執掌一方天地的神明?
“神?”
吳婕的臉上忽然多了一絲沉重。
“或許有,誰也沒見過。這世上多得是假借神明之名的邪魔外道,也有些教門尊奉某一位神明,只是真正的神仙,自古至今只是些若有若無的傳說。”
“如果說真有什麼神明,看看如今這個世道,多半也是邪神。”
汽車緩緩停下,街道兩邊依舊熱鬧。
這是一間藥鋪,正中央掛著一個“衍恩堂”的黑底金字牌匾,兩邊掛著一幅對聯。上聯寫著“寧可架上藥生塵”,下聯是“唯願世人皆無病”。
裡面人來人往,顯然買賣十分興旺,跟這招牌對不太上。
那位名為清伯的老人開啟車門,陳瑛小心地走了下來,輕輕說了聲謝謝。
如今大日高懸,燦烈的陽光照得自己感覺略微有些目眩。
我到底還不是鬼,不然怎麼能耐得住這等日頭暴曬。
一個念頭至此,陳瑛心有所感,忽然轉過頭去。
只看見這家藥鋪的樓頂屋簷處,蹲著一團黑漆漆的影子,兩隻巨大的羽翼下面,裹著個穿著破爛衣衫的老太太,她身上披著一件不知道多久的麻衣,一對翅膀從肋下生出,手腳都如同鳥爪,昏黃的眼睛正惡毒地盯著藥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群。
陳瑛抬起頭看它,它彷彿也有所感應,轉過頭盯著下面的陳瑛。
“這是疫婆,最愛吸食病人的精血,本來有病,被這等鬼物稍一折騰,就要沒了命。”
吳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它在這裡守著,算是捕獵嗎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怎麼沒有人來管?”
吳婕並沒有正面回答。
“相公這一番遭遇倒是開了夜眼,這些能日行的鬼物不是一般人能對付得了的,這疫婆的本領放在整個嶺南都是有數的。”
“為什麼不收了它?”
陳瑛看著那頭名為疫婆的鬼怪,顯然它尋覓到了新的目標,此刻振開雙翅,如同一隻真正的梟鳥一般衝上天空,向著遠處飛去。
“因為捨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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