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純陽宮門人,吳楚一。
陳瑛看過去,這位年輕的道人顯然剛才撞見了那頭怪蛙,跟這咒靈有過交手,結果顯而易見。
那位“大度能容”的怪蛙偏偏跟這個吳楚一過不去,雙方一場惡鬥,這位年輕的道人並沒有陳瑛計算中的那樣老謀深算與從容。
“吳道長,真是少見。”
陸姿並不準備跟這位多客氣。
“不是說要打坐參玄,參透怪魚的奧妙嗎?怎麼自己悄悄進來了。”
吳楚一望見眼前三人,下意識的將手摸過腰間葫蘆。
他小心來此,就是為了避免驚動旁人,其他人倒也無所謂,註定走不出這濃霧。
不過眼前這三人倒是奇怪,他以本門的清妙道眼觀之,一個個竟然身懷異術,沒有著了這濃霧的道。
當初下終南山的時候,掌教恩師曾經有過吩附。
怪魚出世,身化六道咒靈,旁的都無所謂,都有制服它們的辦法。
獨獨祈雨禱霧咒所化的咒靈別有神妙,那怪蛙不過是咒靈的表象,其真實面目正是眼前的濃霧本身。
身處濃霧之中,不自覺的呼吸之下,若是沒有護身的法寶或者秘術,體內就會被咒靈刺激孕育出魔嬰。
等魔嬰漸漸長大,就會奪去本身的魂魄,成為遊蕩在霧中的行屍走肉,為咒靈所驅使。
即便是護身有術,能夠躲過霧氣侵襲,也有霧中的怪蛙領著化生的惡鬼前來擊殺。
所以怪蛙對於有護身之法的修行人往往下死手,務必要奪其性命,而對於已經被霧氣侵擾,體內孕育出魔嬰的反而高抬貴手。
畢竟分屬同類,這些受害者對於怪蛙而言等於是它孕育出來的蝌蚪,哪裡有加害之理?
這也是為什麼吳楚一之前沒有對穆損下死手的原因,
穆損體內已經有陰靈化育,成了這霧氣的傀,人已經是死了,不過是在霧氣催動下依舊可以行動的活屍而已。
那了空和尚之所以會被怪蛙擊殺,正是因為他多年苦修佛門秘法,又帶著護身法寶,臭皮囊能躲過霧氣的侵襲,故而怪蛙才過來將之擊殺。
如今眼前這三人倒是奇怪,不僅有避開霧氣的手段,就連那怪蛙也對他們視而不見,倒真是讓吳楚一有些意外。
更讓他預料不到的還有眼前的陳瑛。
“想不到你也來了。”
吳楚一整理了一下散亂的衣衫。
“你倒是有幾分膽色。”
“我們認識嗎?”
陳瑛很好奇。
其實自己一直都能感受到這位吳楚一若有若無的敵意,幾乎是下意識地彼此相看兩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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