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兄?
陳瑛一顆七竅玲朧心,乃是聞絃歌而知雅意的妙人,僅僅這兩字就猜出來大概。
原來是便宜舅子。
吳婕出身中州,家中也是修持秘術,頗有神通的大族。
聽說是陳婆婆當年闖入吳家,跟吳家幾番比鬥,將吳婕贏了出來,後來更是納為弟子,將一身風蠱絕學盡數傳授。
一筆寫不出來兩個吳字,自己同吳楚一根本沒有交集,如今這劍拔弩張,處處衝著陳字而來的敵意,不必多說,這位吳楚一定然就是吳婕的孃家人。
“我還當是什麼少年英傑,想不到也是裙帶關係。吳道長,你倒是會挑時候來。”
陳瑛這一句話輕飄飄的,而且沒頭沒尾,陸姿跟沙威都聽了個莫明其妙,而吳楚一卻是聞言心頭火起。
不過他並不是納子第,到底是純陽營門了下的菁英,知道什麼時候該幹什麼,剛才那兒句話日經算是激憤之下失言,索性將這一節讓過不提。
“這霧氣乃是咒靈變化,若非護身有法,就要化為霧氣所操控的活戶,我參玄打坐就是為了計算天時變化,防止這霧氣擴散開來。”
吳楚一解釋道:“想來各位也注意到了,怪魚遇水化龍,隱入港九城的水脈之中,這水廠是水脈聚集之地,也就成了咒靈匯聚之所。”
這話的確不假,如果霧氣擴散,修行人護身有術另說,整個港九的普通人都要淪為活屍,單說這一點,怪蛙咒靈就是最危險的。
“吳道長果然是能言善辯,幾句話就把純陽宮身上的嫌疑摘了個乾淨。”
陸姿到底是江湖經驗豐富,一眼就瞧出來裡面的要害。
“這怪魚遇水化龍,分化為六道咒靈這麼重大的訊息,吳道長之前為什麼不講?如今港九修行道上的人馬差不多都折在了這裡才說,我們是學藝不精,但是純陽宮所作所為當真光明正大?”
吳楚一暗叫一聲厲害,這陸正行果然養的好女兒。
咒靈變化,如何應對,乃是宮中交代下來最重要的事情,絕無可能去跟港九的修行人講明,即便是現在也是一樣。
江湖上魚龍混雜,不管是純陽宮還是吳楚一都不可能把最原本的訊息分享出來。
“出家人不論這些是非,當務之急是先破去這一層霧氣,三位都是名家子弟,還請念在港九蒼生的面子上助在下一臂之力。”
吳楚一說得誠懇,而陳瑛回答的也很誠懇。
“對不起,我是邪道妖人,對拯救蒼生這種事情沒興趣。吳道長這麼喜歡講道理,不如去跟那個蛤慢慢講,我就不打擾了,告辭。”
陳瑛領頭一擺手,三人直接奔著眼前的白骨大樓而去。
吳楚一當即有些無可奈何。
“玄靴登真咒所化,這點陳瑛早就猜出來了。”
陸姿冷笑一聲:“我說吳道長,你也是個六尺男兒,怎麼說話拐彎抹角,這麼不爽利?跟你這種人並肩對敵,我還要分出三分心思應付你,別折騰了,咱們各顧各的不好嗎?”
吳楚一緩緩搖了搖頭:“既然如此,那吳某就告辭了。”
純陽宮道人的影子消失在了霧氣之中。
陳瑛一行人繼續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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