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費盡心思切三等份。
我切走一半，把餘下的兩份分給另外兩個人。
老師看著我的盤子，眉毛快擰到一起:「唐滿，你為什麼給自己留這麼多?」
我只回答:「蛋糕是我的。」
她追問:「正因為是你的，老師才想知道，你為什麼要這樣分?」
我抬眼看她:「我的東西，怎麼分當然聽我的。」
「我愛吃，就多留一點。」
「我要是不愛吃，全送給他們也行。」
「這哪裡不對?」
老師沉默了很久，最後蹲下來和我平視。
「你沒有錯。可你以後去了爸爸媽媽家，還這麼做，很容易吃虧。」
我不太明白:「吃虧是什麼意思?」
「你要是總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，他們會覺得你不懂事，往後就不喜歡你了。
」
她說話很輕，像怕嚇著我。
可我還是覺得這話說不通。
我告訴她:「如果一份愛非得靠我委屈自己才能換到，那我寧可不要。」
老師張了張嘴，最後只摸了摸我的頭。
放學時，她把剩下的蛋糕裝給了我。
我沒有客氣，坐在臺階上全吃完了。
她站在門邊看我，眼神比白天覆雜許多。
3.
幼兒園那幾年，我先後被人領養過兩次。
第一位養母四十出頭，一個人生活。
她第一次見我就笑著說:「這孩子的眼神亮，像是什麼都不怕。」
她牽我回家，在城郊買了一套寬敞的房子，陳設簡單卻處處乾淨。
給我的小房間鋪著新床單，櫃子裡放著玩偶，陽臺還掛了一排小燈。
晚上燈一亮，像有人把星光捧到了窗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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