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每逢有人提起你大婚，便會想起你滿身是血、親手害?長子的樣子，這名聲實在難聽。」
「閉嘴!」
裴硯舟拍案起身，拳頭攥得發白。
「記得去給母親請安，外頭的人都看著。」
他只剩這點體面可以守。
至於我這個新婦是否委屈，他從頭到尾都不曾問一句。
他想要的不是夫妻和睦，只是國公府在人前仍像個規矩體面的門戶。
我十分體諒，轉身便去老夫人面前再捅一刀。
10.
老夫人怕我鬧著和離，把國公府最後一點體面也撕下來。
她擠出慈愛的笑，想拿幾句軟話糊弄我。
「硯舟年輕不懂事，他與含霜的事連我也被瞞在鼓裡。你一向最懂規矩，便不要同他計較了。」
她說著擦起眼淚。
「硯舟幼年喪父，是我太過縱容，才叫他做出這種糊塗事。往後你做妻子的，要多替我約束他。」
我抿緊嘴角，乖順地點頭。
「自然不是母親的錯，是夫君自己失了體統。」
「柳姑娘的母親捨命救過您，您怎會恩將仇報，讓恩人之女不明不白住在後院，給兒子做暖床丫頭?」
「若傳出去，旁人不會贊您念恩，只會罵您忘恩負義。」
「母親出身名門，最懂教養，絕不會做那種豬狗不如的事。」
老夫人的笑僵在臉上。
「你說得是。只是含霜這回受了委屈，也該給她一個......」
我沒讓她把名分二字說出來。
「也該讓世子受些教訓了。」
「三位姐姐一早問我，要不要退了這門婚。」
「她們說，世子毀我體面，不是良配。國公府若還要拿我後半生替他們遮醜，就是從門裡爛到了門外。」
「世子沒了父親，卻不是沒了母親，怎會連這點人倫規矩都不懂?」
老夫人按住?口，呼吸頓時亂了。
我仍溫溫柔柔地往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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