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娘這話有道理。」
「人品怎麼樣，日子久了才能看清。」
「等相處久了，他早晚能看見你的好。」
長姐聽完，原本揪緊被角的手慢慢鬆了。我一看就明白，爹孃又把她勸得重新有了指望。她這毛病拖了這麼多年，他們實在功不可沒。
我轉身回了小院。玉兔燈已經掛在窗邊，燈罩完好，照亮了半張書案。
十年前那盞碎了。
如今這一盞還好好的。
6.
爹孃那晚的安慰沒有讓長姐清醒，反倒讓她相信，只要堅持下去，陸知行遲早會被她打動。
此後，她隔三差五便往陸府送東西。今天送茶，明日送點心，聽說陸知行常去騎射場，又送去一副護腕。陸府每次原樣退回，她仍不肯停，只覺得送得不夠多、不夠貴。
陸知行生辰將近時，她又看中一方名家所制的松鶴硯，開價五百兩。她的私房銀子不夠，便把金簪、玉鐲，連同娘留給她出嫁的首飾都送進了當鋪。訊息很快傳遍京城，爹知道後重重放下茶盞。
「為了一個男人典當首飾，還花五百兩買重禮，鬧得滿城都知道。」
「這像什麼樣子!」
長姐垂著頭，手裡緊緊攥著帕子，娘到底心軟了。
「算了。」
「事情已經傳開，再罵她也沒有用。」
爹仍沉著臉，娘又說:
「可如今全城都知道婉柔的心意。」
「陸家一直不表態，婉柔以後怎麼見人?」
爹聽完皺起眉。
「陸家這事也做得不妥。」
「婉柔一個姑娘家都做到這份上了，他總該給個說法。」
娘點頭附和:
「就算不想提親，也該給句明白話。」
爹冷哼一聲:
「還要什麼明白話?」
「他要真有擔當，就該讓陸家上門提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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