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跟前這塊玉，望著實在不大親切。
此刻正冷淡地端詳著我。
我馬上坐正身子，露出一個十分媒人見客時慣有的笑容。
「裴大人。」
他在主位坐下，垂眸望向我。
「姜歲歡?」
「正是。」
「十九歲?」
「正是。」
「從業十年?」
我臉綠了。
連我隨口誇大的履歷，他竟也查得明明白白?
我連忙自圓其說:
「沒錯，大人。八歲那年，我就斷定二叔二嬸過不到一處;十一歲，我攔下鄰家姐姐，沒讓她嫁賭徒;到了十三歲，表姑和屠戶表叔那門婚事，也是我牽成的。」
「大人，天賦這東西，我算是與生俱來的。
」
裴硯之看了我片刻。
那眼神，嘖嘖。
多半正暗自琢磨，我方才那番吹噓夠不夠治個誆騙之罪。
我沒給他時間多想。
我抽出頭一幅畫像，利落地鋪到案上。
「裴少卿放心，我肯定是專業的。」
「咱們第一步，先看畫像。」
「這一位出自吏部郎中府上，家中排行第二，性情端雅，琴棋書畫也都拿得出手。」
裴硯之只瞥了一眼。
「不大相宜。」
我舉著畫像的手還停在半空。
「大人，她的姓名我還沒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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