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本可娶高門貴女，娶溫柔端莊的大家閨秀。她們說話溫柔，舉止端莊，鞋襪衣袖永遠整整齊齊，也不像我，從來不會為了二百兩興奮得整夜睡不著......」
裴硯之一直望著我。
我越往下說，底氣越少。
「她們也不會跑到你書房偷吃點心，把糖霜撒到卷宗上。」
裴硯之道:「那冊卷宗，我已讓人重新謄了一遍。」
我猛地抬頭。
「現在該說的是卷宗嗎?」
他安靜了一會兒，把蘸過墨的筆擱下。
「姜歲歡。」
他極少連名帶姓叫我。
我沒來由地緊張起來。
他望著我，聲音比往常低一些。
「從前我以為，娶妻最重要的是合適。」
我沒有接話。
他繼續往下說。
「門第相當，脾氣相合，日子平穩，最好少有差錯。」
「所以每次見人，我都先找不合適之處。」
我低聲咕噥:「這件事，我深有體會。」
他朝我看了一眼。
若換作以前，他大概要糾正，說自己不是存心挑剔。
這一回，他卻沒有辯解。
他不過接著說。
「看別人的時候，不合適的緣由很快便能找到。」
「輪到你，緣由也不少，最後卻總是同一個答案。」
我的心越跳越急。
裴硯之從懷裡拿出那張被我揉皺的求娶條陳。
紙被重新撫平，四角依舊留著折印。
「我原想把一切都列明白。你怕什麼，我便改什麼;你不願受哪種委屈，我就提前避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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