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年以後，她的病症便會消失。」
「你也不必惱怒，我只是為自己和女兒的安危著想。」
裴朔氣得手指發抖，卻拿我沒有任何辦法。
一年之內,
我要在京中替自己和女兒尋到新的靠山。
9.
我在京中買了宅子，帶女兒安頓下來。我盯上的靠山，是寡居多年的昭寧長公主。她與我一樣，從小不得生母喜歡。
可同病相憐不值錢，真正能讓她看見我的，是本事和耐心。
第一次求見時，我連公主府的二門都沒進去。管事只收下名帖，叫我回去等訊息。第二次，我送去的不是金銀，而是一冊整理好的漕運舊賬，其中標出了三處管事多年未查出的虧空。昭寧長公主這才肯見我半刻鐘。
她沒有問我的身世，只把一本更亂的賬冊丟到案上。那天我在偏廳坐到掌燈，把十二家鋪子的往來銀錢重新歸類，找出一個借採買私吞公款的賬房。她仍沒留下我，只淡淡說了句還算有用。
整整一年，我替她查舊賬、理田莊，也陪她熬過病痛。
我知道她怕人借可憐邀寵，所以從不在她面前哭訴。她犯頭疾時，我守著藥爐;她清算舊僕時，我只呈證據，不替任何人求情。幾個月後，她開始把封地送來的信交給我看，也允許女兒偶爾進府陪她用飯。
我撥算盤極快，幾處虧空都被我從賬縫裡揪了出來。
她終於有一日問我。
「明珠，你費盡心思留在本宮身邊，究竟想求什麼?」
我把二十萬兩銀票捧到她面前。
「求殿下護我和女兒周全。」
「求一條不再任人宰割的生路。」
昭寧長公主笑了一聲。那笑裡有憐憫，也有同類人才懂的冷意。她只從厚厚的銀票裡抽走一張，其餘都推還給我。
「本宮的母后也偏疼弟妹。」
「為了給弟弟拉攏崔家，她把本宮嫁給一個瘋傻之人。」
「十幾年過去，母后?了，弟弟妹妹也?了。」
「如今還享天家富貴的，只有本宮。你可知道為什麼?」
我答得沒有遲疑。
「因為殿下夠狠。您從不拿寬恕去喂仇人。」
她眼裡的笑意終於真了些。
「所以，本宮才從那麼多人裡留下你。」
「封地的老管家年邁，你去替本宮管三年莊園商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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