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第二天清晨,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波斯地毯上。
沈伯遠正拿著軟尺,幫沈嘉樹量肩寬。
“瘦了,還是太瘦了,肩膀這裡得讓裁縫再收一點。”
沈嘉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指尖輕輕滑過那塊黑色的絲絨布料。
“爸爸,哥哥會不會怪我搶了他的東西?”
沈伯遠停下手裡的動作,眼底浮起一絲不滿。
“這個家裡的東西,我想給誰就給誰,輪得到他來怪你嗎?”
我站在鏡子旁邊,看著那塊純黑的布料,那是半年前外婆臨終前託人送來的。
外婆說,這是她年輕時留下的好料子,特意留給我做十八歲的成人禮。
可現在,它穿在了沈嘉樹的身上。
我並沒有覺得有多憤怒,只是感到一種徹骨的悲涼。
因為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搶走屬於我的東西了。
客廳裡傳來林靜姝打電話的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施捨。
“對,下個月初吧,你們再管他半個月。”
“生活費我已經打到你卡上了,還是那句話,不用給他什麼好臉色。”
我飄出畫室,看到林靜姝正靠在沙發上,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。
電話那頭傳來趙采葛諂媚的笑聲,隔著聽筒都能聞到那股市井賭坊裡的煙熏火燎味。
“林總您放心,這小子在我們家懂事得很。”
“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幹活,這會兒正在後院劈柴呢,聽話著呢。”
林靜姝滿意地勾了勾唇角,放下咖啡杯。
“那就好,讓他明白明白,離開我們家他什麼都不是。”
“要是他敢不聽話,你們該怎麼管教就怎麼管教,不用顧忌我的面子。”
我看著林靜姝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,突然覺得眼前有些模糊。
昨天下午,也就是在這個時間。
我正躺在罐頭廠冰冷的水泥地上,斷臂處流出的血已經把半個車間染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