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大東站在旁邊,急急忙忙地跟廠長商量該賠多少錢,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我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,喉嚨裡像塞滿了生鏽的刀片,發不出一絲聲音。
直到徹底失去意識的那一刻,我還在想,如果爸媽知道我快死了,會不會有一點點心疼。
事實證明,我還是太高估自己了。
他們不僅不心疼,甚至還要親手把那根釘死我的棺材釘砸得更深一點。
電話結束通話後,林靜姝站起身,準備出門去公司。
沈伯遠和沈嘉樹從畫室裡走了出來。
沈嘉樹走到林靜姝面前,神態溫和。
“媽媽要去公司了嗎?路上小心。”
林靜姝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神寵溺。
“想要什麼生日禮物?媽媽今晚下班順路給你帶回來。”
沈嘉樹微微思索了一下,眼神清亮。
“什麼都可以嗎?那我要城南那套帶花園的平層,我想弄個專屬的電競房。”
林靜姝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直接答應下來。
“好,明天就讓秘書去辦過戶。”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。
為了治沈嘉樹那個根本不存在的尿毒症,沈伯遠曾經紅著眼眶對我說家裡資金週轉不開。
他求我簽下放棄家裡股份的協議,說等公司度過難關再補償我。
我當時滿懷愧疚,連內容都沒看就簽了字。
現在看來,家裡根本沒有資金危機,他們只是怕我死在手術檯上,以後分走沈嘉樹的財產罷了。
沈伯遠送林靜姝到門口,轉身看了看二樓那個屬於我的房間。
“靜姝,嘉樹馬上就要過生日了,二樓那個房間空著也是空著。”
“不如打通了,給他改個私人遊戲室吧,他現在裝置多得都放不下了。”
林靜姝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,似乎覺得有點不妥,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。
“隨你安排吧,反正那小子回來也不一定願意住在家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