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孕七個月，我撞見老公出軌了。
隔著商場的人群，我看見他守著一臺娃娃機。
右手撥搖桿，左手懸在按鈕上，比工作的時候神情還要專注。
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挨在他身旁，懷裡的毛絨玩具堆到了下巴。
她眼睛亮亮的看著老公，兩個人的身邊甜的像是冒了粉紅泡泡。
等他側過頭，她夾起一塊炒酸奶，十分自然地送到他嘴邊。
我扶住腰，強忍著胃裡的噁心。
掌心覆住腹部，我低聲說:「寶寶，還沒出生就讓你沒了爸爸，真是對不起啊。」
「不過沒關係，他的錢是你的就好。」
1.
魂不守舍地回到家，我兩手捧緊熱乎的銀耳羹，身子仍止不住發顫。
周敘川推門時，正看見我發抖。
他抽走椅背上的毯子蓋住我，語氣像個體貼的丈夫:「天已經涼了，衣服不夠就添。你一著涼，腹中的孩子也跟著受罪。」
說完，他低頭看手機，唇角一點點揚起來。
「所以，只要孩子無礙，我怎麼樣都無所謂?」我問得毫無預兆。
「什麼?」
他只頓了頓，很快摸出一隻毛絨玩具，隨手擱到我面前:「路上碰巧看見有人玩，就抓了一隻。記得你從前挺喜歡這種小東西。」
我看著那隻綠色恐龍。
染色深一塊淺一塊，塑膠牙歪得不成樣子，尾巴還裂了線，露出一團白棉花。
一個明晃晃的殘次品，醜得很有誠意。
大概是他的小姑娘對素未謀面的我故意耀武揚威吧。
當時她懷裡明明有那麼多粉嫩漂亮的玩偶，偏偏選中這一隻。
實在不行，也能拿去前臺換，可她沒有。
因為這種東西送給我，正合她心意。
好來噁心我。
「你今天哪來的這份閒心，特意去玩娃娃機?」瓷碗被我握得很緊，骨節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。
「恰巧經過，隨便玩了兩把。」
他漫不經心地坐到我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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