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著桌沿起身,想離他遠些。
陌生的甜香裹在他的衣服上,一陣陣往我鼻子裡鑽。
其實,我很想問他,在哪路過的?
司機每天把車送到公司?下,商場根本不在途中。
除非今天的車能穿牆,直接停進遊戲廳。
我的疑問尚未出口,他反而先擺出了受委屈的臉色。
「它哪裡不好看?蘇晚晴,你現在是不是隻認得金子和名牌,便宜東西連看都不肯看了?」
我停住腳,錯愕地回頭,不明白這場指責從何而來。
餘光卻恰好掃到他手機上的聊天框。
「貴重的包和首飾,我一樣也不稀罕。我喜歡的是你親手抓回來的玩偶,這份心意拿多少錢都換不到。」
原來如此。
2.
我的視線剛停在螢幕上,周敘川便匆匆鎖屏,又把手伸向我的肚子:「今天小傢伙安靜嗎?有沒有在裡面折騰你?」
我後退一步,躲開他的手,胃裡猛地一陣翻湧,「哇」的一聲吐在了那隻恐龍上。
周敘川第一時間搶救的不是我。
他提起沾滿汙物的恐龍,厲聲責怪:「垃圾桶就在手邊,你非要吐到它身上?」
說完,他提著恐龍進了衛生間,把我獨自留在原地。
陳姨聞聲從廚房趕來,一邊扶我,一邊順著背脊往下拍:「眼看都要生了,怎麼反而又難受起來?不是已經消停好一陣了嗎?」
憋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失控,一顆接一顆往下砸。
不用照鏡子,我也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狼狽。
陳姨慌忙抽了紙巾遞來:「太太,您還好嗎?」
周敘川清理好那隻恐龍,擦著手從我們身邊走過,只留下一聲冷哼:「懷個孩子,毛病倒越來越多。」
我甚至不用抬頭,都能想出他皺著眉、一臉厭煩的模樣。
眼淚忽然就停了。
我擦掉臉上的淚痕,抬頭叫住他:「周敘川,你衣服上沾的味道,是哪個狐狸精蹭上去的?難聞的噁心。」
正在陽臺晾玩偶的周敘川一愣,下意識聞了聞衣領:「有嗎?」
陳姨看他那副緊張樣,忍不住笑起來:「先生還真注意自己的形象。」
周敘川神色僵了一下:「下午還要見客戶,當然得注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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