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時間，我最常去的地方，除了廚房，就是律師辦公室。
趙志誠起初還想拖，後來賬越核，越不好拖。
所謂“公司已經虧得不剩什麼”,跟實際材料對不上。
幾筆轉給趙雯公司的款項，需要補充真實交易和交付依據。此前掛在我名字下的驗收記錄，我也逐項提出異議。
有些錢追回了，有些往來另行處理。
沒有人因為我發一張截圖就立刻被抓，也沒有誰被我一句話嚇得把所有錢雙手奉上。
但過去那種他拿一張表，讓我相信什麼就是什麼的日子，結束了。
期間，婆婆來小廚房堵過我一次。
她站在門口，嗓門很大。
“你現在有本事了，要把我們一家往?裡整。”
我把卷簾門往上推到底，沒躲著。
“進來說，別擋著卸貨。”
她反而不進了。
“志誠為這個家忙了這麼多年，你一點情分都不講?”
“他忙的，賬上有。我做的，也不能當沒有。”
“你怎麼就不能讓一步?”
我把門邊的貨單拿起來，核了一個數量。
“阿姨，你今天來，是想訂席，還是想談調解?”
她愣住，那聲阿姨，比我跟她吵十句都有效。
“你叫我什麼?”
“我們已經分開生活很久了。”
她盯著我，嘴唇動了半天。
最後說:
“雯雯還沒結婚，她名聲壞了，以後怎麼辦?”
我低頭在貨單上簽收。
“這個問題，你們發我影片的時候，應該討論過。”
她走後，陳姐從裡面出來。
“沒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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