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正常。
這裡的一切依然不正常。
我重新抬頭，仔仔細細打量教室。
高考倒計時下面貼著課程表，一整週只有語文、數學和英語，其他科目全部消失。
後牆的黑板報畫滿幼稚的花朵和太陽，水平跟小學低年級沒區別。
我再去看周圍那些奮筆疾書的同學。
難道沒有任何人察覺卷子出了問題?
我悄悄側頭看許棠。
她正在寫語文卷最後那道作文題。
題目並非我們練慣的議論文，而是隻要幾百字的簡單記敘文。
許棠寫出的內容就像十歲孩子交上來的流水賬日記!
這到底算怎麼回事?
難不成全世界的高考突然簡單了一萬倍，只有我還保留原來的水平?
許棠察覺到我偷看，像是忽然懂了:
「怎麼了，你今天是不是忘帶橡皮擦了?」
「拿去用。」
她隨手遞來一塊粉紅色橡皮。
我這才發現，她整篇作文居然是拿鉛筆寫的!
裡面好幾個不會寫的漢字，甚至直接用拼音代替。
別說參加高考，這種答卷可能還不如我讀三年級的表弟。
再往四周看去,
有問題的遠遠不止許棠。
每個人身上都藏著不同的紕漏。
前桌兩隻鞋徹底穿反，左腳套著右鞋，右腳反穿左鞋。
後桌上身規規矩矩穿校服，下半身卻是一條拖地的魚尾裙。
而那個人還是男生。
我並不是覺得男生不能穿裙子。
可我記得他分明是學校體育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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