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下站起身。
奶奶竟也緊跟著站了起來。
她的動作就像照著我的樣子拙劣模仿。
恐懼迅速從心底漫向四肢。
我吞了口唾沫，試著找藉口把她支開:
「奶奶，我突然想吃梨。」
「好啊，奶奶馬上給你削。」她笑著走進廚房，從冰箱裡摸出一個雪梨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碎了。
小時候我曾被梨塊卡住喉嚨，差點沒救回來。
自從那次之後，家裡人再沒買過梨。
奶奶家的冰箱裡又怎麼會突然冒出一個雪梨?
她在水龍頭下把梨衝乾淨，隨後拿起砧板旁的塑膠玩具刀，認真給梨削皮。
又出現了。
這也是一處絕不該存在的錯誤。
我強忍著沒有提醒她，只把目光悄悄移向廚房牆上的鏡子。
那片鏡面中,
根本照不出奶奶的身影。
13.
我轉身奪門而逃。
我一定是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。
從今天早上起，我遇見的可能就沒有一個真正的活人。
眼前這些景象，或許全是鬼遮住眼睛造出來的!
我身邊那些人全都是鬼!
我一邊往前走，一邊反覆回想今天發生的每個細節。
這一切都是從爺爺奶奶同時進入夢境開始的。
如今再回頭看，裡頭到處都是說不通的地方。
如果夢中提醒我的真是奶奶，為什麼我到她家求救時，她反而完全不肯相信?
也許我今天見到的那個奶奶，從來就不是我的奶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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