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躺在裡面等死的為什麼不是你!”
“你這個害人精,你怎麼不去替你姐死啊!”
每一個字,都像淬了毒的刀子,精準地扎進我千瘡百孔的心裡。
我看著她因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六年來所有的討好、委屈、忍耐,在這一刻徹底粉碎。
原來在媽媽心裡,我不僅是個累贅。
我連活著的資格都不該有。
我慢慢收回手,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詫異。
“好。”
媽媽愣了一下。
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回答,一時間忘了繼續咒罵。
我沒有再看她,轉身走向了醫生辦公室。
陳大夫看到我進來,剛想問我病情。
我反手關上門,直接跪在了他面前。
“陳醫生,我求你幫我一件事。”
陳大夫嚇了一跳,連忙過來拉我。
“你這是幹什麼,快起來。”
我死死抓著他的袖子不肯鬆手。
“我想把我這顆心臟,捐給我姐。”
辦公室裡瞬間死寂。
陳大夫震驚地看著我,像看一個瘋子。
“你胡說什麼!”
“活體是不允許摘取心臟的,這是殺人!”
我仰起頭看著他。
“我已經是胃癌晚期了,就算保守治療也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如果我放棄治療呢?”
“如果我在醫院裡正常死亡,是不是就可以作為供體?”
陳大夫的手顫抖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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