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病房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媽媽僵硬地跪在床邊，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。
“你......你聽誰胡說的？”
她還想繼續圓謊，聲音卻顫抖得不成樣子。
哥哥沒有回答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就在幾個小時前，一個新來的實習護士在給哥哥換藥時，不小心說漏了嘴。
“你弟弟真偉大，臨走前還把心臟留給了你，你要好好活下去啊。”
就是這句話，徹底擊碎了哥哥所有的求生意志。
哥哥慢慢抬起手，摸著自己胸口那處剛剛癒合的刀疤。
指尖感受著裡面沉穩有力的跳動。
“媽。”
哥哥的聲音虛弱到了極點，卻透著一股讓人心碎的絕望。
“雲錚是怎麼死的？”
媽媽拼命搖頭，捂著耳朵崩潰大哭。
“別問了，嶼白你別問了！”
“只要你好好的，媽媽什麼都不求了！”
哥哥閉上眼睛，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，順著眼角滾落沒入鬢髮。
“是你逼死他的對不對？”
“我回來這些天，你天天罵他，打他，把他當仇人一樣看。”
“他明明那麼乖，那麼聽話，你為什麼要這麼對他？”
哥哥情緒激動起來，呼吸開始急促。
監護儀上的數值再次劇烈波動。
“嶼白！你別激動，你還要養病啊！”媽媽嚇得趕緊去按呼叫鈴。
哥哥一把按住她的手，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決絕。
“我不要治了。”
“我欠他的已經夠多了，現在連命都要拿他的來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