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,我用他的心活著,我覺得噁心!”
這句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,狠狠捅進了媽媽的心窩。
她最愛的兒子,說用弟弟的心臟活著噁心。
陳大夫趕來時,哥哥已經出現了嚴重的缺氧症狀。
強烈的心理暗示引發了極端的生理排斥。
那顆原本匹配度極高的心臟,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衰竭。
“加大抗排異藥劑量!上呼吸機!”陳大夫大喊。
但一切都無濟於事。
哥哥死死咬著牙,拒絕配合任何治療。
他在用這種殘酷的方式,懲罰媽媽,也懲罰自己。
彌留之際,哥哥拼盡最後一絲力氣,扯掉了氧氣面罩。
他看著床邊哭成淚人的媽媽,用微若蚊蠅的聲音說出了最後一句話:
“媽,你為什麼要把弟弟逼死?”
“你把他還給我......”
話音剛落,他眼底最後的光芒徹底熄滅。
心電監護儀上,再次畫出了一條冰冷的直線。
“滴——”
同樣的報警聲,在半個月內第二次響起。
媽媽呆呆地看著機器上的那條直線。
她沒有再嚎啕大哭。
只是木訥地伸出手,試圖去捂熱哥哥漸漸冰冷的身體。
“嶼白,你別嚇媽。”
“你快睜開眼看看媽啊,你不是說要考大學嗎?”
她自言自語著,眼神開始渙散。
我飄在窗外,看著她一點點走向瘋狂的深淵。
她失去了最恨的兒子,也失去了最愛的兒子。
這一切,都是她親手造成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