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那一晚之後，星城的商界發生了大地震。
殷氏集團的高層大換血，孟青衿因為涉嫌職務侵佔和商業洩密，被警方直接帶走。
而殷炳暄，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直到三天後的一個雨夜。
我租住的老舊公寓門外，傳來了沉重的敲門聲。
商祈正好在我這裡幫我收拾準備回國的行李。
他皺著眉頭走過去開門。
門外，殷炳暄渾身溼透地站在那裡，像一隻無家可歸的野狗。
他的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，眼窩深陷，胡茬拉碴，哪裡還有半點當初那個高高在上的總裁模樣。
“你來幹什麼？”商祈擋在門口，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。
殷炳暄沒有理會商祈，他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，死死地盯著坐在沙發上的我。
“安桐......”
他開口，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我去了當年的醫院，我找到了給她做手術的那個醫生。”
殷炳暄推開商祈，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。
水滴順著他的衣角落在陳舊的木地板上。
“醫生說，她放棄治療的時候，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全身。”
殷炳暄的眼淚混著雨水一起往下掉。
“他說，她每天疼得連腰都直不起來，還要強撐著給我熬湯。”
“他說，她是在簽署了遺體捐獻協議後的第二天晚上走的。”
“走的時候，手裡還死死攥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送她的那個塑膠髮卡。”
殷炳暄突然跪在了地上。
他雙手捂著臉，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、野獸受傷般的嗚咽。
“她那麼怕疼的一個人......她怎麼能那麼狠心？”
“她怎麼能騙我那麼久？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崩潰的樣子，心裡卻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她不狠心，你怎麼活得下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