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手裡的水杯,走到他面前。
“殷炳暄,你現在做這副樣子給誰看?”
“是想減輕你心裡的負罪感嗎?”
我蹲下身,直視著他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睛。
“你知不知道,她最後那段日子是怎麼熬過來的?”
“她連喝一口水都會吐出血來,可她還要對著鏡頭錄那些故意激怒你的影片。”
“她死的前一刻,還在囑咐我,千萬不要讓你知道真相。”
我看著他,字字誅心。
“殷炳暄,你口口聲聲說愛她,可你五年都沒有去查過那個影片的真偽。”
“你甚至沒有想過,為什麼她前腳剛走,後腳你就等到了合適的供體。”
“你只是在享受著你的恨意,享受著你成功後的報復快感。”
殷炳暄拼命地搖頭,眼淚甩在地板上。
“不是的......我找過她,我瘋了一樣地找過她......”
“可是我找不到,我以為她真的不要我了......”
他突然伸出手,想要抱住我的腿。
“安桐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......”
“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,我把殷氏都給你,我把命賠給她......”
我往後退了一步,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“殷炳暄,你太自私了。”
我站起身,聲音冰冷。
“你的命是她給的,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“你要是敢死,她就在地底白疼了一場。”
這句話,徹底打碎了殷炳暄最後一絲希望。
他呆呆地跌坐在地上,捂著胸口,劇烈地喘息著。
那顆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,每一次跳動,都在提醒著他,他是踩著摯愛的屍骨活下來的。
“商祈,送客。”
我轉過身,不再看他一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