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曇抬眸,眼底的冷意驟然翻湧,指尖快如閃電,捏住男人探出來的手腕,稍一用力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男人的手腕應聲骨折。
男人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出口,夜曇的另一隻手已經捂住了他的嘴,指尖抵在他的頸動脈上,冷豔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溫度:“少廢話,要麼讓我們進去,要麼,死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,男人疼得渾身發抖,看著她眼底的狠戾,哪裡還敢多說一個字,忙不疊地點頭。
夜曇鬆開手,男人癱在地上,捂著骨折的手腕,疼得齜牙咧嘴,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。
她推開門,側身讓歸鴉先走,自己跟在後面,反手關上鐵門,將外面的陽光徹底隔絕。
門後是一條狹窄的走廊,燈光昏黃,煙霧繚繞,空氣中混著濃重的菸草味、酒味和汗水味,耳邊傳來骰子碰撞的聲音、人們的叫喊聲和咒罵聲,嘈雜得讓人頭暈。
歸鴉走在前面,眸子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眯起,快速掃過走廊兩側的攝像頭和守在拐角的保鏢,理智的機器再次高速運轉——攝像頭的角度,保鏢的站位,賭場的佈局,一切都被他記在心裡,分析著可能出現的危險,制定著應對的策略。
他的左臂還隱隱作痛,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動作,腳步沉穩,脊背挺直,即使穿著破爛的衣衫,周身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,與這喧鬧的賭場格格不入,卻又帶著一種致命的壓迫感。
夜曇跟在他身後,指尖始終放在腰側的短刀上,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,像一隻伺機而動的獵豹,隨時準備撲向獵物。
兩人穿過走廊,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,眼前豁然開朗。
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賭場,天花板上掛著璀璨的水晶燈,卻照不進角落裡的黑暗。賭桌擺了一圈,每張桌子旁都圍滿了人,有人歡呼,有人咒罵,有人面如死灰,籌碼堆成了小山,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。
賭桌旁的保鏢個個身材高大,眼神陰鷙,腰間別著槍,虎視眈眈地盯著每一個人,防止有人出千,也防止有人鬧事。
角落裡的卡座裡,坐著幾個穿著考究的男人,手裡端著紅酒,眼神淡漠地掃過賭場裡的一切,一看就是裡世界的小家族首領,來這裡尋歡作樂,也來這裡尋找可用的棋子。
歸鴉的目光掃過整個賭場,最後落在最中間的那張□□賭桌上——那裡的賭注最大,圍的人也最多,荷官是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男人,眼神精明,手指靈活地洗著牌,一看就是個老手。
他停下腳步,側頭看向夜曇,黑曜石般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情緒,只是淡淡道:“就這裡。”
夜曇點頭,沒有多說,只是走到賭桌旁,推開一個擠在前面的男人,男人剛想發火,抬頭看到夜曇冷豔的眸子和眼底的狠戾,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悻悻地退到一邊。
歸鴉走到賭桌前,抬手撐在桌沿上,左臂的傷口被牽動,他卻依舊面無表情,只是抬眸,看向荷官,聲音低沉,沒有半分起伏:“我賭。”
荷官抬眼,掃過他破爛的衣衫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:“小子,這裡的最低賭注是十萬歐元,你有嗎?”
周圍的人也跟著鬨笑起來,有人指著歸鴉,戲謔道:“哪裡來的乞丐,怕是連一百歐元都拿不出來,也敢來這裡賭?”
“就是,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,滾出去吧,別在這裡礙眼。”
歸鴉充耳不聞,只是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磨得發亮的硬幣,那是他從東京帶來的,唯一的財產。他將硬幣放在桌上,指尖輕輕一推,硬幣在桌上旋轉起來,最後停在荷官面前。
“我用這個,賭十萬歐元。”他的聲音依舊低沉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黑曜石般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,卻讓荷官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夜曇站在他身側,雙手抱胸,冷豔的眸子掃過周圍鬨笑的人,眼底的冷意讓那些人漸漸收斂了笑容,賭場裡的喧鬧,竟在這一刻,安靜了幾分。
巴勒莫的夜,才剛剛開始。而屬於歸鴉和夜曇的“寂月”,也將在這黑暗的賭桌上,落下第一枚棋子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48章
巴勒莫地下賭場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,碎鑽折射的光落在堆積如山的籌碼上,映出冰冷的金屬光澤,混著空氣裡濃重的菸草味、酒精味和汗水味,釀出一股獨屬於灰色地帶的糜爛與瘋狂。歸鴉撐在□□賭桌的桌沿上,骨節分明的手指輕叩著桌面,節奏均勻,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在計算著每一分機率。他的左臂還纏著略顯粗糙的繃帶,被破爛的工裝袖子遮了大半,只露出一點邊緣,卻絲毫不影響他指尖的靈活——荷官洗好的牌推到面前,他抬眸掃過,黑曜石般的眸子無波無瀾,只是淡淡瞥了眼對面面色漲紅的富商,指尖捻起一張牌,動作慢得恰到好處,帶著幾分初出茅廬的生澀,卻又精準地捏在了牌角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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