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歐家族是沃爾普家族的同盟,靠著沃爾普的勢力在巴勒莫的紅燈區站穩腳跟,而這家名為“沃爾普之子”的地下賭場,更是拉歐家族的搖錢樹。貝盧斯科尼向來好賭,也向來喜歡招攬有賭術天賦的人做自己的代賭人,他享受著讓別人替自己贏錢、在眾人面前炫耀的快感,也靠著這些代賭人,在賭場裡賺得盆滿缽滿。只是那些代賭人,要麼太過精明,總想從中撈取好處,要麼太過愚蠢,不堪大用,讓他始終不甚滿意。而眼前這對年輕搭檔,看似稚嫩,卻有一身過硬的本事,更重要的是,他們身上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,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,一看就是走投無路,急需一筆錢,這樣的人,最好拿捏,也最好控制。
歸鴉的餘光早已捕捉到貝盧斯科尼的目光,他算著桌上的籌碼,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。從第一局贏下十萬歐元開始,他就一直在計算著數額,一百萬歐元,這是他定下的收手線。再多,就會引起賭場的注意,引來沃爾普家族的追查——他早就從夜曇打探來的情報裡得知,沃爾普家族是彭格列的死對頭,也是如今滿世界通緝組織逃犯的勢力之一,他們的賬戶被凍結,紅方的黑名單上有他們的名字,裡世界的各大勢力也收到了通緝令,沃爾普家族更是其中最積極的一個。他們能在“沃爾普之子”的賭場裡賭到現在,全靠藏起了所有的鋒芒,若是贏錢太多,必然會被徹查身份,到時候,就是自投羅網。
而一百萬歐元,足夠他們在巴勒莫立足,足夠他們租下一個安全的落腳點,足夠他們為建立“寂月”打下最初的基礎。
當最後一局牌落下,歸鴉捏著牌,微微垂眸,看似猶豫了許久,才緩緩亮出牌面,同花順。對面的對手瞬間面如死灰,癱坐在椅子上,而歸鴉則平靜地將桌上的最後一批籌碼攬到面前,指尖輕掃,將所有的籌碼歸攏,動作沉穩,沒有半分張揚。他抬眸,看了一眼身側的夜曇,眼神交匯,無需言語,兩人都明白,是時候收手了。
夜曇上前一步,將桌上的籌碼盡數收進一個黑色的布袋裡,動作乾淨利落,她的目光掃過周圍,最後落在角落裡的貝盧斯科尼身上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帶著幾分青澀的笑意,那是她刻意裝出來的模樣,像一隻剛長出尖牙的小獸,看似無害,卻藏著一絲警惕。
就在兩人轉身準備離開時,一道粗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幾分笑意,卻又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壓迫感:“兩位小友,留步。”
歸鴉和夜曇的腳步同時頓住,沒有回頭,只是身體微微繃緊,指尖下意識地摸向腰後——那裡藏著他們從廢棄工廠裡撿來的磨尖鐵片,是他們如今唯一的武器。他們早就料到貝盧斯科尼會叫住他們,這是他們計劃中的一步,也是他們踏入巴勒莫里世界的關鍵一步。從決定來“沃爾普之子”賭場的那一刻起,他們的目標就不僅僅是賺到第一桶金,更是要搭上拉歐家族這條線,藉著拉歐家族的勢力,在巴勒莫站穩腳跟,躲過各方的追查,為建立“寂月”積攢更多的資本和情報。
貝盧斯科尼緩緩從卡座上站起來,他身材肥胖,肚子挺著像一口大鼓,身上的黑色定製西裝被撐得緊繃,手指上的三枚金戒指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,他一步步走向他們,腳下的皮鞋踩在賭場的地毯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,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。他走到歸鴉和夜曇面前,上下打量著他們,目光掃過歸鴉破爛的工裝,掃過夜曇黑衣上的一點灰塵,最後落在他們手裡的黑色布袋上,唇角勾起一抹油膩的笑容,“兩位年紀輕輕,賭術倒是不錯,在我這沃爾普之子的賭桌上,能贏到這個數的,可不多。”
歸鴉終於轉過身,抬眸看向貝盧斯科尼,黑曜石般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懼色,卻多了一絲刻意裝出來的拘謹,他微微垂著眸,聲音低沉,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,“只是運氣好罷了。”他的姿態放得很低,卻又不是全然的卑微,帶著一絲骨子裡的倔強,這正是他想要塑造的模樣——初出茅廬,有本事,卻又涉世未深,帶著幾分傲氣,這樣的人,最能勾起貝盧斯科尼的征服欲。
夜曇則站在歸鴉身側,依舊是那副冷豔的模樣,只是眼底少了幾分狠戾,多了一絲警惕,她將黑色布袋往身後藏了藏,像一隻護食的小獸,看著貝盧斯科尼,聲音清冷,“不知先生叫住我們,有何貴幹?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49章
貝盧斯科尼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粗嘎,震得人耳膜發疼,他抬手拍了拍歸鴉的肩膀,力道很大,歸鴉的身體微微一晃,卻依舊站得筆直,只是眉頭微蹙,看似被拍得生疼,實則早已將貝盧斯科尼的力道記在心裡,分析著他的實力。 “沒什麼,就是覺得兩位是塊好料,可惜了,在賭桌上瞎混,太屈才了。”貝盧斯科尼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,笑容裡帶著一絲算計,“我是貝盧斯科尼,拉歐家族的首領,這家賭場,也是我和沃爾普家族合作開的。我看兩位有本事,不如跟著我幹,做我的代賭人,保準你們吃香的喝辣的,比在賭桌上東拼西湊強多了。”
來了。歸鴉的心裡微微一動,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,他抬眸看向貝盧斯科尼,眼底閃過一絲刻意裝出來的猶豫和疑惑,“跟著先生幹?做代賭人?”
“沒錯。”貝盧斯科尼點點頭,臉上的笑容更盛,“我這人,最惜才,像兩位這樣的好苗子,我自然不會虧待。跟著我,你們只需要替我賭牌,贏了錢,少不了你們的好處,而且,有我拉歐家族做靠山,在巴勒莫,沒人敢動你們。”他的話裡帶著赤裸裸的誘惑,也帶著一絲隱晦的威脅,靠山,既是保護,也是束縛,他不信這兩個走投無路的年輕人,能拒絕這樣的誘惑。
歸鴉沉默了,他低著頭,看似在思考,實則大腦在高速運轉。他知道,這是他最好的機會,也是最危險的機會。跟著貝盧斯科尼,就能借著拉歐家族的勢力,躲過各方的追查,就能在巴勒莫站穩腳跟,就能利用拉歐家族的資源,為建立“寂月”積攢更多的資本和情報。可同時,拉歐家族是沃爾普家族的同盟,沃爾普家族正在通緝他們,若是稍有不慎,身份暴露,等待他們的,就是萬劫不復。而且,加入拉歐家族,就意味著被束縛,失去自由,這與他建立“寂月”——一個不依附於任何家族、立於裡世界邊緣的組織的初衷,背道而馳。
他不能加入拉歐家族,這是底線。但他可以和貝盧斯科尼合作,以獨立的身份,做他的代賭人,這樣既可以藉著拉歐家族的勢力,又可以保持自己的獨立,為後續建立“寂月”留下餘地。
片刻後,歸鴉抬起頭,黑曜石般的眸子裡多了一絲堅定,他看著貝盧斯科尼,聲音低沉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們可以幫先生做代賭人,替先生贏錢,但是,我們不加入拉歐家族。”
這句話一齣,貝盧斯科尼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眼底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又變成了饒有興致。他本以為這兩個走投無路的年輕人,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的條件,卻沒想到,他們竟然敢拒絕加入拉歐家族,還敢提出這樣的條件。這份骨氣,讓他覺得更加有趣,也更加覺得這兩個人有價值——越是有骨氣的人,越是有本事,也越是值得他花心思去拿捏。
“哦?有個性。”貝盧斯科尼挑了挑眉,手指輕輕轉動著手上的金戒指,眼底閃過一絲算計,“不加入拉歐家族,那你們憑什麼覺得,我會讓你們替我賭牌,還會給你們好處?”
“憑我們的本事。”夜曇上前一步,接過話頭,她的目光直視著貝盧斯科尼,清冷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懼色,帶著一絲刻意裝出來的傲氣,“我們能在你的賭桌上贏到一百萬歐元,就能替你贏到更多的錢。至於好處,我們不多要,酬金,我們七三分,我們三,你七。”
她的話很直接,也很“貪心”,七三分,對於代賭人來說,已經是極高的分成了。一般的代賭人,能拿到一成的分成,就已經算是不錯了,而她竟然敢提出三成的要求,這在旁人看來,無疑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可這正是他們想要的。夜曇早就打探過貝盧斯科尼的性格,他好賭,也好面子,更喜歡向別人炫耀自己的代賭人有多厲害,有多“忠心”。他們提出不加入拉歐家族,又提出三成的分成,看似不知天高地厚,實則是在塑造一個“初出茅廬、人傻、好騙、有本事卻又帶著幾分傲氣”的形象。這樣的形象,會讓貝盧斯科尼覺得,他們只是一群不懂裡世界規矩的年輕人,只看重眼前的利益,沒有什麼心機,最好拿捏,也最好控制。
果然,貝盧斯科尼聽完夜曇的話,先是愣了一瞬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比之前更甚,他拍著大腿,看著歸鴉和夜曇,眼底滿是笑意,“好好好,還真是有個性!我貝盧斯科尼這輩子,就喜歡你們這樣有脾氣的年輕人!行,我答應你們,不加入拉歐家族可以,酬金七三分,你們三,我七!以後,你們就是我貝盧斯科尼的專屬代賭人,在巴勒莫,有我罩著你們,沒人敢動你們一根手指頭!”



![[綜漫] 從池袋轉學到橫濱是否做錯了什麼【完結】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4z/BPmwg/BPmwgs.jpg)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