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喬綰心上。
訂婚戒指還死死箍在她的無名指上,此刻卻像一道難堪的枷鎖。
而周遭賓客聞言,瞬間一片譁然。
壓制不住的議論聲細細密密地從四面八方傳來。
「賀先生這份賀禮哪裡是送給陳家的,分明是衝喬家來的。」
「我看一定是喬家大小姐得罪了這位港城大佬,否則人家怎麼會在這麼重要的場合過來攪局。」
「那倒未必,婚前看清渣男的真面目總比婚後戴綠帽強。」
「照你所說,賀先生還算做了一件好事。」
周圍人看戲的目光來回在二人之間徘徊。
你一言我一語,說什麼的都有。
喬綰竭力穩住呼吸,抬眼望向男人幽暗深邃的眼底。
那裡面冷涔涔的,什麼情緒都沒有,只剩一片讓人徹骨的冰寒。
喬綰指尖猛地收緊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
她不感激他拆穿陳竟澤的真面目。
他大可以私下告訴她,可他偏偏選擇在訂婚宴,當著全城賓客的面,用最殘酷的方式,將她釘在恥辱柱上示眾。
如果他是為了報七年前被甩的仇,那麼,他成功了。
「賀汀州。。。。。。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
喬綰啞聲叫出那個藏在心底七年,不敢碰觸的名字。
再次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喚出自己的名字,賀汀州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,轉瞬又覆上一層寒霜。
「你很快就會知道。」
忽然他俯身靠過來,身上熟悉的冷杉氣息瞬間侵佔了喬綰的所有感官。
男人嗓音壓得極低,帶著危險的寒涼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,一字一句地說:「喬綰,準備好了嗎?這只是剛剛開始。」
喬綰聞言心臟驟然一縮,寒意順著脊背一路向上蔓延。
她忽然意識到,賀汀州不但沒有放下七年前的過往,對她的恨更是隨著時間的累積愈加濃烈。
宴會廳徹底亂作一團。
螢幕還在迴圈播放著那些刺目的畫面,工作人員慌慌張張地衝上去,手忙腳亂地切斷大屏電源。
可該看見的,所有人都已經看見了,不少賓客低頭把玩手機,將剛才偷偷錄下的片段傳進微信群。
很快那些影片片段就在微信群裡瘋狂轉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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