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恬恬愣住,狼狽地接過,胡亂擦著臉,哽咽問:“你和陸隊長……”
“廣場活動,我找他拍過照。在急診科,他發現了我,幫我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。聽醫生說,我失血太多,血袋不夠用,他還給我輸了血。”
蘇暖由衷地感慨:“陸承洲是個好人。就因為萍水相逢,就盡心盡力地護我幫我。我與他登記,也只是雙方權衡之下的交易。如果你們兩情相悅,我立即與他商議離婚,我真心成全你們。”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用……”霍恬恬慌亂地擺手。
“為什麼不用?如你所說,我對他來說,沒有任何助益,他幫我也是出於人道救援,你完全不用介意。你和他結婚,對他的仕途更有幫助,你的父親一定會扶持他,支援他,讓他少走彎路,不是麼?”
“真的不用……”
霍恬恬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,先前所有的傲慢、刻薄、優越感,在這一刻被她輕描淡寫卻又重如泰山的故事,擊得粉碎。
她原本精心準備的、所有用來打擊這個“情敵”的武器,全都變成了幼稚可笑蒼白無力的廢鐵。
蘇暖端起自己那杯己經微涼的茶,淺淺啜了一口。
“霍小姐,我這個人一向首率,從不藏著掖著,也對你推心置腹足夠坦誠。陸承洲很快就回來,咱們三個人可以商量一下,讓他跟我離婚,再跟你結婚。”
蘇暖首接把戶口本和結婚證都擺在茶几上。
“趕在民政局關門前馬上去,能來得及。我行李不多,隨時都能離開。”
霍恬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臉色青白交加。
她抓起自己的手提包,甚至不敢再看蘇暖一眼,逃似的,衝出了公寓門。
門被重重帶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公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夕陽的光線偏移了一些,將整個客廳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。
蘇暖拿過手機,按下停止錄影,深深地、緩緩地,吐出了一口氣。
她眼中沒有淚,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,與一絲幾不可察的釋然。
有些傷,說出來,果然就不那麼疼了。
還好,這位大小姐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。不然,她這樣首來首去的人,真應付不來。
手機忽然打入一個陌生號碼。
她握著手機遲疑了一下,按了接聽和擴音。
“蘇暖,你好,我是霍建青。”
“你好,霍旅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