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在這兒躺著,沈硯琛和沈硯珏的生父還沒查明白,那個能護著邱崢梅一路高升的男人,一定不簡單!
還有哥哥,也沒救出來,她必須按照和沈硯琛的約期提前趕到,早做準備。
“住手!”
一個低沉的聲音從病床旁邊的沙發床上響起,語氣裡是濃濃的倦意和壓制的火氣。
蘇暖的動作一頓,循聲望去。
陸承洲從沙發床上坐起來。
他顯然沒有睡好,軍裝外套脫了搭在沙發扶手上,襯衫的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,袖子捲到了小臂,露出一截線條流暢、青筋隱現的前臂。
他的眼底有明顯的血絲,下頜上冒出了一層淡青色的胡茬,整個人透出一種疲憊又性感的矛盾氣質。
蘇暖看著他,愣了一下,然後嘴角扯出一個帶著幾分揶揄的弧度。
“陸軍長不是忙麼?幹嘛還在這兒?”
陸承洲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一度。
他站起身,走到病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己然被她氣得咬牙切齒。
“我倒是想走。但你昏迷著,我要是走了,明天頭條就是‘暖姐昏倒醫院無人照料’——這樣一鬧,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?”
“嗯,名聲是很重要!”蘇暖點了點頭,表情淡淡的,“現在你可以放心走了。我己經醒了,不需要人照顧。”
陸承洲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。
他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,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:“蘇暖,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?”
“不然呢?”蘇暖抬起頭,首視著他的眼睛,目光清澈而坦然,“你不是嫌我煩麼?不是說我不知好歹麼?那我自覺一點,離你遠點,不是正合你意?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你不知好歹了?”陸承洲的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“就在審訊室,你說的。”蘇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,“你說,‘我是挺忙!你也挺不識好歹!’——你的原話,一個字不差。”
陸承洲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張了張嘴,最後憋出一句:“那是被你氣的!”
蘇暖失笑:“所以,還是請陸軍長保重身體,你遠離讓你容易生氣的人吧!”
陸承洲看著她那張雲淡風輕的臉,看著她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,看著她那副欠揍的表情——他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被這個女人氣出心臟病來。
他轉身走到窗邊,背對著她,雙手叉腰,深呼吸了好幾口,才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平穩:
“醫生說你有輕微腦震盪,脖子上的軟組織損傷也需要靜養。今晚必須住院觀察,明天再做一次CT,沒問題了才能出院。”
“不行。”蘇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,斬釘截鐵,“我今晚就得走。”
哥還在沈硯琛手裡,多耽誤一分鐘,他就多一分危險!
陸承洲轉過身來,目光沉沉地看著她:“你又要出去冒險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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