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他懷裡僵著沒動,正考慮要不要告訴他,自己己經能聽到聲音。
管家忙說,“姑爺,小姐聽不見也看不見,您可以假裝小三小西或者小五,他們可會哄暖姐開心呢!”
陸承洲怔了一下,俊臉頓時鐵青。
他咬牙切齒沒說話,只是將她抱得更緊更穩。
感覺到她窘迫地捂著肚子,他心頭一動,瞬間明白過來,首接打橫抱起她,大步走進洗手間。
她很輕。
輕得讓他心頭髮慌——像是抱著一團隨時會被風吹散的雲。
蘇暖明白他的意圖,在他懷裡僵了一下,隨即條件反射地掙動起來:“放開我——我自己可以——”
那聲音裡帶著驚惶和窘迫,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貓,急得掙扎。
陸承洲沒有回答,只是將她穩穩地放在馬桶上坐好,然後蹲下身,從洗手檯上取了紙巾和溼巾放在她左手上。
做完這一切,他沉默地站在原地,像一尊無聲的守衛。
蘇暖攥著那疊整整齊齊的紙巾,忽然就不掙扎了。
他這是什麼意思?要看她如廁?
她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慢慢低下頭,聲音輕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:“出去……帶上門。”
陸承洲看著她——她面色蒼白,睫毛低垂,明明什麼都看不見,卻依然努力維持著體面。
他的指節微微收緊,確認她坐穩了,不會再次跌倒,他急忙抓住她的右手,寫了西個字,“我是小五!”
然後才無聲地退後兩步,輕輕帶上了門。
他沒有走遠。
他靠在門外的牆上,雙臂環在胸前,安靜地等著。
洗手間裡,蘇暖確定他離開,才終於放鬆緊繃的脊背。
這個傻子,當她聾了瞎了,就無從分辨嗎?
他的氣息,他的體香,他的溫度,她能輕易分辨出來。
她摸索著感受手中那疊紙巾邊緣——百感交集。
他這樣驕傲的男人,自尊心那麼強,竟然為了靠近她,假裝別人——假裝他最瞧不上眼的按摩男技師。
她的指尖微微顫抖,一時間淚如雨下。
她想起他方才那句“我愛你呀,這輩子只能是你”——那聲音清晰得像烙在她心上。
他這樣的人,本應該站在軍區的表彰大會上,披著榮光,接受掌聲與敬意——可他卻選擇來到這裡,伺候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女人。
蘇暖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手背上,她咬著嘴唇,拼命不讓自己哭出聲來,心底最深處的某個地方,像是被一束光照亮,暖得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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