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那個陌生男人的手要摸他老婆的肩頸、腰背、小腿,他胸腔裡的火就壓不住地往上躥。
他假稱自己就是小五。
蘇暖沒有懷疑——或者說,她根本“看不到”也“聽不到”,自然無從辨別真偽。
可讓他心裡堵得慌的是另一件事:
他之前伺候她,她不允許,總是繃著身子,恨不得離他八丈遠,恨不得立即把他踹走。
可當他在她的掌心寫了“我是小五”之後,她竟然肉眼可見地放鬆了下來,甚至下樓的時候,手親暱搭在他的手臂上。
她做完瑜伽之後,甚至讓他坐在身邊一起用餐。
在他給她按肩頸的時候,輕輕舒了一口氣,肩膀軟下來,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副重甲。
他一邊替她揉著肩膀,一邊在心裡泛酸:
蘇暖,你丈夫給你端茶倒水你不領情,一個按摩師碰你,你就乖乖任人拿捏?你給我等著,等你好了,看我怎麼算賬!
蘇暖坐在落地窗邊的躺椅上,晨光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淺金色。
她穿著素色的家居裙,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,幾縷碎髮垂在頸側,遠遠望去像一幅安靜的油畫。
陸承洲站在她身後,以“小五”的身份替她按著肩頸,動作不急不緩,指腹恰到好處地揉開她肩頭的僵硬。
葉童童抱著平板電腦進門時明顯愣了一下,目光在陸承洲身上轉了兩圈,首接來了一場瞳孔大地震。
“項惟說陸軍長缺席表彰大會,原來是躲來了這裡?!”
她將檔案攤在蘇暖面前的小桌上,用手指在她掌心寫著,一點點彙報情況。
財經早報摘要,還有股票賬戶情況,公司運營簡報,最近業務往來……
陸承洲手上動作沒停,心裡卻微微一動。
她竟然沒有避諱他這個“小五”?!
就這樣讓一個陌生男人聽她所有的財務資訊、公司運作、股票倉位。
是她太信任小五,還是她對外人的防備心就這麼低?
他一想到自己心愛的妻子對另一個男人毫無保留,哪怕這男人是他本人扮演的,也忍不住惱怒。
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重了一分,蘇暖微微蹙眉,卻沒說什麼。
葉童童彙報完情況,根據蘇暖的意思,設定好股票交易,抬起頭,正好對上陸承洲那張陰沉沉的臉。
她猶豫了一下,又拉過蘇暖的手,在她掌心一筆一劃地寫:“每個月給陸軍長的零花錢,需要減少麼?”
陸承洲心裡微動,忽然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。
他從來沒花過她存到她卡里的錢——他的工資津貼養十個她都綽綽有餘,她也知道這一點。
但她每個月都固定給他一大筆錢,己經成了習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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