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怡珺的臉色頓時掛不住了,像是被人當面摑了一巴掌,紅一陣白一陣,勉強擠出一絲笑。
“暖暖,我和你姨夫每個月就拿點死工資,三百萬,我們上哪兒湊去……”
她轉頭看向自己的丈夫,那眼神里帶著求救的訊號。
老實巴交的姨夫也忙堆起一臉討好的笑,搓著手,聲音裡帶著幾分卑微:“暖暖,不是我們不肯,你看……我們這邊三個月沒發工資了,家裡開銷又大,實在是……”
蘇暖溫溫柔柔地笑了笑,嗓音不大,卻像一根針首首扎進骨縫裡:“沒有錢,你們就敢讓我們家承洲饒了給他下毒的人?”
她笑意不減,話鋒卻陡然鋒利起來:“姨媽,姨夫,你們太偏心了,你們對王家舒的寬容,比我們承洲的命和清譽還重要?”
王怡珺臉上掛不住,急迫地解釋:“我、我這是看著家舒是他妹妹,都是一家人,打斷骨頭連著筋,哪有什麼隔夜仇的!”
“一家人?”蘇暖笑得愈發溫軟,眼底卻淬著冰,“姨媽,您知不知道,姜慕慕那晚要是得逞了,王家舒下一步就是曝光承洲的‘性醜聞’——影片、照片、小作文,全套曝光,她們要讓承洲身敗名裂,讓陸家滿門蒙羞,讓我的兩個孩子出門都被人戳著脊樑骨罵!”
她一字一句,語氣輕柔得不像話,卻像一把刀片貼著心臟刮過去。
“到那時候,姨媽,您還能站在這裡,笑呵呵地說什麼‘一家人沒有隔夜仇’嗎?”
王怡珺張了張嘴,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喉嚨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她下意識地去看王怡婉,目光裡滿是求救的意味。
可王怡婉卻只是轉開臉,和陸建國對視一眼,整整齊齊地對她翻了個白眼。
“別看我。”王怡婉的聲音涼涼的,“我兒媳婦說得對。你們既然來當這個和事佬,該拿錢就拿錢,別到這時候還哭窮裝可憐。”
王怡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恨不得當場遁走。
那邊王怡乾摸了摸鼻子,訕訕地開口:“暖暖,你看這……你大舅媽一向管錢管得緊,我這一年到頭也是捉襟見肘,手上的私房錢還不夠買兩包煙的,哪來的三百萬給你?”
蘇暖垂著眼簾不看他,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那摞銀行卡,一張一張地疊起來,又一張一張地翻開,像是數著什麼好玩的玩意兒。
“您給大舅媽打電話吧!這事兒,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——本來不關您的事,可您非要跟著一起來綁架我和承洲,那就得有個說法。沒利可圖,我不點頭。”
王怡乾一愣,冷汗當場就冒了出來:“你這孩子……你二舅和外公外婆可都給了——”
“他們給了,是他們的,你們既然發話,不能空口白牙道德綁架。”蘇暖打斷他,聲音輕飄飄的,卻像鐵板上釘釘,“既然您要趟這渾水,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。事己至此,我只認錢,不認人。”
“暖暖,你大人大量——”王怡乾還要掙扎。
“電話,打不打?”蘇暖抬眸看著他,目光平和,卻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篤定,“您要是不打,回頭大舅媽知道您瞞著她,您覺得她會怎麼跟您算這筆賬?”
王怡乾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他有個什麼樣的老婆,滿屋子的人心裡都有數。
他嚥了口唾沫,顫顫巍巍地掏出手機,撥通了電話,按下擴音。
電話響了兩聲,那頭傳來一箇中氣十足的嗓門——
下一秒,劈頭蓋臉一頓震耳欲聾的臭罵幾乎把客廳的吊燈都震得晃了晃:
“你個殺千刀的混賬東西!你腦子餵狗了?!
?麼什多你,死作舒家王
?孃親你是還閨你是
!?了麼什傢們我著礙事的惹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