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,大老遠跑去趟這渾水?
你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沒點數嗎?
你把手機開擴音!立即,馬上——”
滿屋子的空氣像是被瞬間抽乾了。
所有人都豎著耳朵,表情各異,氣氛尷尬又微妙。
王怡珺兩口子縮著脖子,只覺得大嫂這罵詞跟長了眼睛似的,一個不落全砸在了自己腦袋上。
王怡乾的額頭上汗珠滾滾,拿著手機的手都在抖,卻不敢違拗,老老實實地把擴音又按了一遍。
陸承洲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挑。
他側過頭,目光落在自家嬌妻的側臉上,見她嘴角那抹溫溫柔柔的笑紋一絲不亂,忽然什麼都明白了。
他忍不住低笑一聲,伸手摟住她的肩,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來,姿態從容得像是在看一場好戲。
他老婆哪裡是在跟這幫人討價還價?
她分明是嫌這些人不夠看,專門去請了一尊大佛來收拾殘局。
不巧——大舅媽正是那尊比二舅媽更狠、更潑辣、更不好惹的活佛。
王怡乾尷尬地乾咳了兩聲,聲音發虛:“老婆,我開、開了擴音……”
大舅媽的聲音頓時變了調,溫和又客氣,還透著一股長輩的心疼勁兒,彷彿生怕嚇著電話這頭驚豔溫軟的美人兒:
“暖暖,你和承洲都在吧?”
蘇暖客氣地笑了笑,聲音乖巧得像只小雛鳥:“舅媽,我聽著呢。”
大舅媽立即聲音帶笑,像春風拂過冰面:“暖暖啊,你大舅是個沒腦子的糊塗鬼,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,你別聽他厚顏無恥地胡咧咧。他這次就是——吃屎撐著了,狗拿耗子多管閒事!”
這話在客廳裡炸開,威力不亞於一顆手雷。
東方曜繃不住笑出聲來,悠哉悠哉地喝茶。
王怡乾臉色鐵青,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,卻在大舅媽的餘威下硬是憋了回去。
炮灰濺了王家二老一臉。
王老爺子的手都在抖,王老夫人更是低著頭,像是要藏進沙發的縫隙裡。
王怡坤面紅耳赤,如坐針氈,彷彿那罵的不是大哥,而是字字句句衝著他本人來的。
王怡珺兩口子己經想逃走了,只是礙於莫名背上鉅債,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大舅媽又說道:“暖暖,承洲在家族群裡分享的影片我看了。
王家舒胡作非為,把我們王家的臉都丟盡了!
那個狗東西和她媽一樣,陰損缺德帶冒煙,從來看不得別人好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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