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顧不上那條咬鉤的魚,急迫地追問:“轉讓協議?轉給了誰?景明還是景玥,還是哥哥東方時珩家的兩個侄子?”
“都不是!”電話那頭的助理深吸一口氣,“您絕對想不到……是您呀夏總,就您自己!”
海風像是忽然停了。
魚漂猛地往下沉,水下有股力道在用力拉扯,魚竿彎成一道緊繃的弧線,但夏琳卻彷彿失去了所有感知。
她握手機的手指一寸一寸收緊,指節泛白,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,連呼吸都停住了。
那條魚掙開了鉤子,水面重新歸於平靜。
“夏總?夏總?您還在聽嗎?”
田冬青的聲音帶著掩不住的興奮。
“我們整個團隊都沸騰了!您知道嗎?我們絞盡腦汁、費了多少心思,都沒能做到。結果您陪著蘇董度了個假,什麼都有了——股份,法人變更,所有分公司,價值幾百億的盤面,全給您了!夏總,您到底用了什麼法子?怎麼做到的?我們團隊都高興瘋了!”
夏琳沒有說話,一呼一吸都變得無比沉重。
她僵在椅子上,大約過了三西秒,才找回自己的聲音:“……為什麼?”
“啊?”
“我問你,為什麼。”她的聲音乾澀得像吞了一片曝曬過的沙地,“之前沒有任何徵兆,她怎麼忽然做了這樣的決定?”
“這我真不知道。葉童童剛在董事會和各大媒體發的通告,一點徵兆都沒有。己經開始走流程了。”
助理在那頭笑出了聲,“咱們熬到頭了!以後整個公司都是您的了,哈哈哈……”
“……住口。”夏琳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
電話那頭的助理田冬青愣住了:“夏總?”
“我掛了。”她掐斷電話,把手機握在掌心裡,指節發白。
分明是豔陽高照的中午,她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凝住了,從心臟到指尖,一寸一寸地發涼。
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歡喜。
為什麼?
蘇暖到底為什麼這麼做?
是被她踢出去的那些人,終於找她告了狀?
還是,她察覺了她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和動作?
蘇暖有多聰明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如果她真的察覺了,應該將她踢出公司,而不是把全部身家拱手相送,連景明景玥和兩個雙胞胎侄子的股份都沒有保留。
是試探?是警告?還是……
她不敢再往下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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