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語落地,滿堂譁然。
無數道審視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宋韻霏身上。
宋韻霏心中的羞惱與狂怒瞬間沖垮所有理智。
她全然失了晚輩禮數,語氣尖銳失禮:
「你胡說!分明是你看走了眼!事關我的名聲和清白,單憑你一句話便定了我的罪嗎?」
這番話實在太過狂妄失禮,在場眾人皆是一驚,沒想到素來溫和的宋二小姐,竟如此不敬長輩。
沈玉茹立刻按住失態的女兒,兩家婚約已定,一旦結怨,日後入府必定會被柳氏磋磨。
她連忙對著柳氏圓場:
「柳夫人恕罪,霏霏年紀輕心思也淺薄,驟逢變故心慌意亂,一時失了分寸,絕非有意冒犯,還望夫人海涵。」
被母親強行壓制,宋韻霏胸口劇烈起伏,滿腔不甘與怨憤堵在心頭。
柳夫人只依舊端著世家主母的氣度,並不打算跟宋韻霏計較。心理卻盤算著等宋韻霏嫁入侯府,她有的是時間慢慢給她立規矩。磨性子。
宋韻紓冷眼旁觀,不動聲色的壓下唇角一絲冷笑。
柳氏柳聞瑛的手段,她再清楚不過。
永安侯府後宅庶女眾多,卻只長成陸言安這一個庶子。上輩子她糊塗嫁入侯府,夾在婆母柳聞瑛與陸言安生母溫姨娘中間兩頭受氣,在後宅夾縫求生的苦楚與絕望當真刻骨銘心。
這般狠絕手段,想來宋韻霏入府後定能好好體會。
這場納徵禮最終草草收場。
賓客散去之後,席間發生的一切,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整個京城。
世家府邸都在議論宋韻霏的荒唐行徑。她蓄意構陷長姐不說,陰謀被當眾拆穿後還毫無半分愧悔之心。竟然還當眾頂撞未來的婆母,當真是狂妄無禮,半點世家貴女的規矩氣度都無。
宋韻霏目無尊長。心性不堪的名聲徹底傳開,短短一日,她便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。
暮色漸沉,夜色籠罩整座侯府。
白日的風波喧囂落幕,背地裡,一場陰私算計悄然滋生。
僻靜無人的灼華院廊下,晚風微涼,樹影斑駁,掩去了兩道私會的身影。
宋韻霏一見到翻牆而來的陸言安便快步上前,淚水簌簌滑落。
「言安哥哥,我今日著實受了天大的委屈。」
「如今滿城流言,人人都汙衊我構陷長姐,往後我還怎麼出門交際呀。」
陸言安眼底並無半分憐惜,面上卻依舊溫聲軟語,溫柔安撫:
「霏霏,委屈你了。不過是一時的流言蜚語罷了,不必放在心上。」
「你放心,來日等我飛黃騰達了,誰敢在你面前置喙半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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