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拭後宋韻霏雙手將帕子奉還:
「多謝姐姐解圍。」
沈玉茹見姐妹和睦,笑意溫婉,對宋韻紓柔聲開口:
「紓兒,你素來懂事端莊,且過來坐坐,陪著你妹妹一同招待各位夫人小姐。」
待宋韻紓走近,沈玉茹故作親暱,抬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腕,指尖卻好似無意擦過宋韻紓袖口,不小心將她隨手收入袖中的錦帕扯落。
誰知錦帕夾層鬆動,一封摺疊整齊的素箋一同落地。
一位眼尖的夫人當即拾起,她展開一瞥,指尖微微發顫,下意識輕聲誦讀:
「久聞陸公子才名,心下傾慕已久。奈何天意弄人,公子轉眼便要成為舍妹良人……」
「什麼?宋大小姐竟傾心未來妹夫?」
「平日裡看著恪守禮教,私下竟藏著這般齷齪心思。」
「未出閣的長姐心繫妹夫,這醜聞傳出去,臉面都要丟盡了!」
就在眾人譁然之際,宋韻霏驟然紅了眼眶,踉蹌上前半步,聲音哽咽顫抖:
「姐姐,你竟然……竟然傾慕陸二公子?」
她抬手掩住唇瓣,淚眼婆娑:
「陸二公子即將迎娶我為妻,以後是你的妹婿!你怎可暗自傾心於他?還偷偷寫下這封情書!」
這番話落地,徹底將宋韻紓釘死在了「失德悖禮」的罪名上。無數鄙夷的目光,密密麻麻釘在宋韻紓身上。
流言蜚語纏身,如山的重壓傾覆而下。
宋韻霏一副隱忍退讓模樣:
「姐姐,你我血脈相連,我不願看你名譽受損,更不願你壓抑自己的情愫。」
「既然姐姐心悅陸二公子,那……我便退讓一步。」
「事到如今唯有一條退路,便是姐姐嫁給陸二公子做平妻,既能替侯府遮掩醜聞,保全兩家體面,也不至於讓姐姐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。」
全場賓客聞言一時動容,紛紛誇讚宋韻霏顧全大局,愈發苛責宋韻紓不知廉恥。
不等眾人繼續指責,宋韻紓強勢破局:
「諸位僅憑一紙素箋。一方錦帕,便不查不問,定我罪名,未免太過武斷。這樁所謂的醜聞,從頭到尾,破綻百出,根本經不起推敲。」
她抬步上前,氣場沉穩冷冽,條理清晰:
「第一,若我真對陸二公子存有私情。寫下這般私密書信,絕不會貼身攜帶,把柄遞到旁人手中自毀名節。」
「第二,那方錦帕是你借去擦拭溼衣後親手歸還,我不曾設防隨手收下。」
「第三,倘若我當真對陸二公子存有私情,春日宴那日,他本是打算向我求婚,只是錯認了人。彼時場面混亂,大好機會擺在眼前,我為何不當場應下,反倒要等到今日,偷偷藏信寫這等痴語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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