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壓箱底的好東西的時候,宋韻霏心裡其實肉疼得很,可一想到能壓周青蕪一頭,能讓所有人都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二少奶奶,這點錢,值!
她得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周青蕪,想看看她窘迫難堪的樣子。
果然,周青蕪沒有準備見面禮。
她一個孤女,能湊出頭上那兩支銀簪,就已經是把所有的積蓄都掏空了,哪裡還拿得出什麼見面禮?
主位上的柳聞瑛看在眼裡,心底暗自冷笑,面上卻故作溫和,繼續抬高宋韻霏:
「韻霏出身名門,家教周全。往後府中諸事,還要多勞你費心打理。」
這話等於當宣佈宋韻霏才是府中名正言順的二少奶奶。
而周青蕪,不過是空佔著名分罷了。
一場新婦認親禮,硬生生變成了宋韻霏的單方面碾壓,變成了周青蕪的公開處刑。
宋韻紓聽完夜雨的彙報,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。
她眼底掠過一絲冷光,嘴角卻微微勾起。
夜雨將永安侯府近日的動靜一一回稟,躬身退下。
雕花窗欞漏進細碎天光,落在宋韻紓沉靜的眉眼上,襯得她眼底一片清明寒涼。
她太瞭解陸言安了。
此人本是異世魂魄,帶著遠超這個時代的認知,空有一身功夫卻無法施展。
而此時宋韻霏帶著十里紅妝嫁入永安侯府,銀票。鋪面。田產數不勝數。更遑論她背靠昭寧侯府,底氣十足。
這對急於翻身。想要大展拳腳的陸言安來說,就是天降良機。
宋韻紓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淡弧。
陸言安定會哄得宋韻霏心甘情願拿出自己的嫁妝,供他經商立業。
前世,陸言安就是這樣哄騙自己的。他盤下一間地段不錯卻生意慘澹的釀酒鋪,自己改良配方,短短幾個月就賺得盆滿缽滿。
「備車,去西城槐樹衚衕。」
她要親手斬斷陸言安所有的前路。
陳記老酒鋪果然如前世一般蕭條。
門板斑駁,簷下掛著的酒旗褪得發白,櫃檯上積著薄薄一層灰。店裡零零散散坐著兩三個老漢,就著一碟花生喝寡酒,掌櫃的扒著算盤打了半天,也沒算出幾筆進帳。
宋韻紓帶著茯苓走進店中,直截了當道:
「掌櫃的,我有意買下這間鋪面,你且開個價。」
老掌櫃當即面露喜色,轉瞬又湧上為難:
「小姐見諒,小人只是代管鋪面的掌櫃,並無買賣的許可權。若小姐真心想要,小人可以代為請示東家,一切需東家定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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